楚歲歲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原本按照當初與神使的約定,楚歲歲在輔助燕離止登上帝位的時候就該功成身退,進入輪回了,可是身孕卻讓楚歲歲又堅持了十月之久,原本楚歲歲覺得是否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可是如今下體的疼痛和逐漸模糊的意識和周圍的喧鬧聲都在告訴她,事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她甚至等不到燕離止回來,更等不到聽孩子叫她一聲娘親。
在生死關頭一些往事的回憶開始在她眼前閃過,幸運的不幸的,其實絕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很模糊了,可是那天夜晚身穿白色儒服的,眼睛無神的男子在她的眼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公子似是畫中仙,人生哪得幾回見!”
當年自己失神的言語在耳邊響起,楚歲歲用力扯了扯嘴角。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伴隨著接生嬤嬤慌忙呼喊皇后娘娘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十五年后,此時的大陸已經(jīng)告別了曾經(jīng)諸國割據(jù)的局面,完成了大一統(tǒng),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帝國。朝政清明,經(jīng)濟繁榮,百姓安居樂業(yè),盛世之象盡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
要說起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當今圣上后宮空無一人,子嗣便只有逝去的仁德皇后留下的太子,所以為了社稷的安穩(wěn),朝中官員只能日夜祈求這太子殿下聽話一點安分一點。
“哎,你聽說了嗎,這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獨自去打獵,差點被老虎咬斷了腿!”
“這上一次挑戰(zhàn)李將軍的時候斷的胳膊不是還沒好?”
“誰說不是呢?”
“自從太子五歲之后,這十年間湯藥恐怕就是沒斷過吧?今日不是摔了頭,明日就是斷了腿,也不知道這身子骨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誰說不是呢?太子太傅每日跟著都跟不住!”
茶館里的交談聲逐漸熱烈了起來,也沒些言語的忌諱,一是這太子屬實是不著調(diào),二則如今朝廷對于民間的管束并不嚴苛,所以在天子腳下的京城討論當朝太子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日子一日一日的過著,太子燕尋楚的腿剛恢復,便裝了些銀票,換了一身內(nèi)侍的衣衫,躡手躡腳的從順著東宮后面的荒涼處的墻壁摸著往偏僻處去,行至一草深處,便蹲下來撥開草,草后赫然是一個能過人的狗洞,燕尋楚左右看了看,隨后往狗洞鉆去,順利的鉆出來之后,燕尋楚還未起身,便看見了眼前一雙用金絲繡著祥云圖的鞋,順著鞋子往上看去,燕尋楚的表情變得狗腿起來:“父皇,您怎么在這兒!”
“堵起來!”
人至中年的燕離止沉穩(wěn)而又威嚴,比起十五年前的時候,身上的那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早已蕩然無存,又或者說,如今沒有人能讓燕離止溫柔以待!
“送太子回去!”
燕尋楚聽著自己父皇冷冰冰的吩咐,也收起了他狗腿的笑容逐漸變得嚴肅!
“父皇這是做什么,軟禁兒臣嗎?”
“太傅的校考,你什么時候合格了,你什么時候出來!”
燕離止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身后的燕尋楚看著自己父皇的背影,眼睛逐漸變得紅了起來,但是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轉(zhuǎn)身往東宮的宮門走去!
又三月,帝國的冬天來了,整個皇宮好似陷入了冬眠一樣,詭異的靜寂。
“陛下,太子的校考還是不合格!”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看著坐在亭子里彈琴的燕離止說道!
“孤知道了,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太傅只需把該講的講了就好了!”
燕離止雖然在與太傅說話,但是眼睛卻是直直的望向前方,有些稍許的出神!
太傅看著燕離止這個樣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嘆了口氣什么都沒有說!
今年帝都的雪比起往年下的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