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四郎整個人也不好受,他清晰地察覺到整個世界開始慢慢暗流涌動起來,這種預(yù)感自從見到維克之后更加強(qiáng)烈。
天龍人被襲擊這件事雖然不被報道出來,但是還是有片言只語流傳出來。
他從自己成為海軍的學(xué)生中了解到,襲擊的人帶著面具,其中一個人身穿紫色衣服,耕四郎頓時也有了初步的意識到,來自己道場拜訪的那些人竟然敢直接襲擊天龍人!
不僅僅如此,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事情撇得一干二凈,實屬驚人。
不得不說,維克確實身上有種超乎常人的魅力,耕四郎從來沒有見過維克這樣有見地,大器量之人。
劍士的直覺往往是異常敏銳的,耕四郎已經(jīng)清楚的意識到,當(dāng)今的天下強(qiáng)人輩出,時代的潮流已經(jīng)滾滾向前,誰也無法獨善其身,與其自私地讓古伊娜留著自己身邊,還不如讓她去追逐屬于她的夢想!
“父親,你放心!我可是會成為世界第一劍豪的女人!讓你知道,這個世界,女人不比男人弱!”
“古伊娜……”耕四郎默默無言,甚至有些哽咽。
而夾在兩父女之間的維克滿頭黑線,突然塞女兒過來就算了,還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干嘛……
“行了行了,耕四郎先生,最多我答應(yīng)將你女兒帶走,最多每年給你寄封信就完事了……實在不行,我再把這個小祖宗給您回來還不成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本小姐還不屑跟著你呢!”
維克聽聞古伊娜的話,嗤笑道“不服我們再來較量一下?”
“你………”古伊娜氣急,瞬間想拔出自己的長劍。
一想到旁邊還有個不知深淺的耕四郎,維克就覺得眼皮一跳,咬牙道“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快點收拾東西上路了!”
看著古伊娜抿著嘴唇奔跑著回家,這時候維克才跟耕四郎面對面,兩者之間的氣勢驟然凝聚起來。
耕四郎腰間的劍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握在手中,擺出一副傳統(tǒng)日本武士拔刀術(shù)的姿勢。
維克頓時同樣擺出自己無極劍術(shù)的起手式。
“起手一劍祭蒼茫,再施精誠禮萬方。”
眼前的耕四郎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維克神情滿是凝重,藤虎說得沒錯,耕四郎的劍術(shù)造詣已經(jīng)到了一種程度,他渾身沒有散發(fā)出屬于劍士的銳氣,反而是將自己全身的氣勢全部內(nèi)斂,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反觀維克,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肆意噴發(fā),在默默地在胸前凝聚成為一柄無往不利的利劍。
一個鋒芒畢露,一個樸實無華,兩者之間爆發(fā)出驚人的碰撞,一陣氣流驟然爆發(fā),將周圍的樹木落葉振落,發(fā)出颯颯的聲音。
兩者終究是對撞在一起,這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古伊娜回來之時,兩人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耕四郎一臉慈祥的笑瞇瞇地朝著古伊娜招手。
“父親………”古伊娜戀戀不舍地看著耕四郎。
“去吧……去追逐你的夢想吧,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為自己而活了,不要擔(dān)心我和你母親,記住,你也要過自己不后悔的人生!”耕四郎輕輕地囑咐道,用堅決肯定的眼神看著古伊娜。
古伊娜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但還是倔強(qiáng)地朝著維克走去,生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沒有勇氣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維克沒有說話,只是朝著耕四郎鞠了一躬,領(lǐng)著一言不發(fā)默默流淚的古伊娜向海岸邊走去。
耕四郎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苦澀和寂寥,這個很多時候都帶著微微笑容的男人,眼中滿是不舍和痛苦,眼淚終究是抑制不住地滑落……
……
維克現(xiàn)在是有苦難言,心里狠狠地咒罵耕四郎一頓,又不是我想拐走你的女兒,竟然下如此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