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晉修的葬禮,安排在一周后,依據遲晉修生前的囑托,葬禮辦得很簡單,并且謝絕了所有媒體的造訪。
可即便如此,大門外依舊聚集了大批媒體。
天陰沉得仿佛蒙著一層灰布,春雨綿綿,那股寒意,似乎能直接滲入骨頭,可記者們絲毫沒有離去的打算。
尋音坐在車里,眼眶里泛著濕潤,內心焦躁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卻根本沒有辦法推門下去。
這里甚至連后門都沒有,一下車,就會像其他來悼念的人一樣,被閃光燈籠罩,可是被拍的人要么就是遲老爺子生前好友,要么就是各界的大佬,她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這里。
手機“叮”了一聲,打斷了尋音的思路。
她低頭看了眼,驚訝發現居然是自己的老板許湛發來的消息。
如果不是此刻,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居然加過老板的微信。
許湛下車往后走。
尋音愣了愣,但還是聽話地下了車,果不其然,一眾記者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天八卦,閃光燈瞬間懟了過來。
甚至竊竊私語著
“這不是尋音嗎?《如鳶傳》那個?她怎么會在這兒?”
“不會是遲瑞的新女友吧?聽說遲瑞前段時間剛分手呢。”
尋音聽到這話,本能覺得有點反胃,是多垃圾的審美,才能看得上遲瑞那種人。
她佯裝淡定地往車后方走去,沒走兩步,便見后面的一輛黑色轎車里下來了好幾個人,除了許湛以外,還有安喬、魏瀚等好幾位許亞娛樂的藝人,他們各自一身黑衣,表情凝重。
尋音舉步走到幾人面前,禮貌地朝許湛問好“許總。”
而后又看向一旁和許湛牽著手的女生,看著很嬌小可人,中短發微卷,像個可愛的瓷娃娃。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許湛的妻子舒語,“老板娘”三個字就在嘴邊,但還沒開口,便聽到舒語輕柔地說“叫我小語就好。”
“小語姐。”尋音喚了一聲。
許湛牽著舒語的手先一步朝大門口走去,尋音走到安喬身邊,挽住了她的手。
安喬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嘆氣。
只有安喬能感受到,表面看著平靜無波的尋音,雙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很努力地,在壓抑著自己悲傷的情緒。
一行人經過媒體聚集的區域,新光璀璨之下,閃光燈的聲響更大了。
“害,還以為發現了大八卦,沒想到居然是許亞派出的代表。”
“就是啊,沒勁。”
……
直至走進大門,尋音耳邊似乎還在回響著記者們的竊竊私語。她暗暗松了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后,眼淚不自覺便開始往下掉。
“遲慎呢?”安喬眉頭微蹙,不理解為什么尋音會被一個人困在門口。
尋音抹去眼淚,吸了吸鼻子說“是我沒和他說我來了,這種時候,不想他再因為我費心了。”
安喬長嘆一聲,雖然沒經歷過,卻也能感同身受。
所以更加無法責怪她,或者遲慎。
偌大的靈堂里,擺滿了白色花圈,來悼念的人不少,各個身份不俗,遲晉文和沈苑葦忙著一個個招呼,看著倒不像是葬禮,反而像婚禮。
因為大眾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遲晉文一家,倒是并沒有人認出她們,只是偶爾有些人經過會意外地看她們兩眼。
尋音看向角落,遲慎低頭站著,看不出神情,卻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尋音頓覺諷刺,在這種謠言肆傳的氛圍下,此刻還真是一個看出立場和人性的好時機。
有的人對遲慎熟視無睹,似乎篤定了他即將被趕出遲安集團;有的人虛與委蛇,在不確定的前提下,兩方都不得罪;只有偶爾幾個遲晉修生前的好友,選擇了站到遲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