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悅薇認為自己傻透了,兩節相鄰的課程怎么會一模一樣,這筆記抄不抄兩可,又不指望在鬼怪的世界里拿個文憑。
可是看著認真預習英文課本的小姑娘,她又本能的覺得不能太過敷衍。
廖悅薇有些惆悵,因為家庭原因她高中畢業就工作了,每次下班經過學校總會有萬千遺憾,這次的輪回之門剛好能彌補她的夙愿,雖然不能成為第一個在輪回之門努力學習的維護者,但是前三名里肯定有她一個
……不,并不是很想有一堆鬼怪做同班同學!
筆記沒抄完,上課鈴響了,程雙取回自己的本子,在學生們紛紛往教室趕時,手臂輕微一顫,抖出一坨黑斗篷。
擦著地面,喪喪怪游走出了教室門。
最后一節英文課很順利,老師是修女,除了戴著口罩不說話、全程靠粉筆黑板交流外,并無其它異樣(劃掉)。
口罩修女講的就是上節語文課的內容,她要所有學生把上堂課的筆記翻譯成英文,并由她抽取一段朗讀出來。
輪到廖悅薇時,她抽的正是廖悅薇沒有抄完的那段筆記。
面對抽查沒有合格的廖悅薇,她當即摘下口罩,給了她一個愛的抱抱。
那時課程已過大半,這個大招令人措不及防。
口罩下的臉自上排牙齒往下,血淋淋空蕩蕩的。
修女老師只有半個腦袋,滲著血肉的頸椎龍骨清晰可見。
或許是廖悅薇的意識體經歷過眾鬼見面會的大場景,面對近在咫尺的半臉修女,她愣是扶著椅子堅強的挺住了。
最后頂著修女無聲釋放的壓力,晃悠悠主動申請去教室后面罰站,方才令對方滿意,重新戴回口罩。
程雙英語學得不錯,誰讓她平時娛樂很少,連學習都能算是娛樂之一。況且女子學院的課程并不是很超綱,這個年代幾乎是高中才開英文,而程雙從幼兒園就開始了雙語教育。
所以小姑娘的翻譯和朗讀在班級里不好不壞,讓人挑不出毛病又不至于拔尖惹人眼。
廖悅薇我恨我手速太慢、我恨蒼天待我不公、我恨我上課不好好聽講、我恨……
一節課過去,廖悅薇又浪費了一顆白丸。
她覺得受傷最重的是她的心,痛心疾首!
下課的號角一響,等待班里同學去吃飯,順道她們也能成功找到餐廳的廖悅薇傻了眼。幾乎是瞬間,三十幾號同窗連帶修女老師整齊劃一的扭過頭看向她們,嘴巴咧著笑,發出轟鳴尖細的聲音,細細辨別,只有三個字——‘去吃飯’。
整間教室逐漸被噪音侵襲,字眼也變得模糊不清,嗡嗡震耳。
巨大的危機感襲上心頭,午休時間看來同樣很危險,程雙當機立斷,拉起廖悅薇跑出教室。
走廊外空無一人,想要找個同學問路都不可能。
“餐廳在這棟教學樓外面。”廖悅薇摸了摸發涼的后脖子,想起靈媒婆最初對女子學校的格局介紹,又想起這間學校外面的范圍有多大,倒吸一口涼氣,苦惱的說“看來需要花時間找餐廳的位置。”
“中午就餐恐怕也有時間限定。”程雙小跑著,樓道里回響著皮鞋咯噠咯噠的腳步聲。
廖悅薇緊跟其后。
等到兩人來到教學樓外的廣場,廖悅薇一個激靈,捂住了敏感的要往樓上望的程雙的眼睛。
“別看!”她顫抖的說。
小姑娘嘆口氣,扒拉下美人姐姐冰冷的手,“好,我不看,你也別看,沒什么好看的!”
可不是沒什么好看的,從一層到五層,每個教室的窗口前都貼滿了密密麻麻的臉,數不清的空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們,毫無情緒。
廖悅薇牽強一笑,不知不覺中已經被程雙帶著往教學樓左側跑。
小姑娘目的性很強,直奔一片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