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雙摸著下頜深思道,“不能開燈、不能逗留、保持安靜,對了,你看書了嗎?”她看向廖悅薇,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哪里敢看!”廖悅薇無奈攤手,“我剛來沒一會兒,什么都不敢動,能摸黑摸出是圖書館已經(jīng)不錯了。”
“那怎么辦哪?”小姑娘扁著嘴巴,茫然無措的眨巴眼看向她,“我害怕!”
廖悅薇一愣,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柔聲安慰,“別怕,有我呢!我既然帶你進來,就會帶你出去。”
桃花眸閃動,眼底滑過感激,一個抱腰殺撲到了小姐姐的懷里,撒嬌的蹭了蹭。
眼鏡娘揉揉眼睛,總覺得這個動作有點熟悉……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從豬頭怪入手。
解決了虎視眈眈的豬頭怪,圖書館就不再是類密室的場景,畢竟挑戰(zhàn)圖書館的規(guī)則會橫生什么枝節(jié)誰都不知道,還不如先把眼前的危機度過,再去考慮剩下的問題。
門縫一點點開啟的模式再次重啟。
程雙見此,破罐子破摔的指使著喪喪怪把電燈全部打開,反正已經(jīng)暴露了圖書館有人的事實,怎么遮掩也都無濟于事了。
廖悅薇則站在門口,故意在門縫處晃蕩,只聽豬頭怪哼哧哼哧的聲音越來越大,原來門是被它一點一點拱開的。
不過幾分鐘,一個碩大的腦袋頂了進來,又被門板卡著不能隨意動彈。
它血紅豆眼橫掃,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小小一點,明明視力不好、光線幽暗,它鼻子使勁聳了聳,愣是認出了燈下方的小人影是誰,頓時新仇舊恨涌上心頭,丑陋的豬臉猛地一縮,整個腦袋像是癟了氣的氣球,縮成皺巴巴的一團,跌跌撞撞的闖進了門內(nèi)。
同一時間,躲在門后的廖悅薇和熊寶寶手中扯得一根拌腳線,也被它一鼓作氣的頂飛了。
好在豬頭怪仍然保持了一絲理智,本能的忌憚著圖書館的規(guī)則,在撞到桌角前,及時剎了車。
它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拌腳線因為慣性,兩端交纏,掛在了它的肩膀上。
看清這一切的廖悅薇對程雙比了個拇指,熊寶寶則動作敏捷的借由旁邊的書桌,跳下門把手,向小姑娘飛奔而去。
豬頭怪捧著腦袋晃了晃,縮成團的腦袋開始充氣似的漲大,直到五官分明的展露在猙獰的臉龐上,脹氣的狀態(tài)才停止。
血紅的豆眸仇恨又貪婪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程雙,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吞了她了,它想用一只腳趾狠狠的碾碎她。
讓她在絕望痛苦中死去,就像踩一只不起眼的螞蟻。
豬頭怪抬起腳,惡意滿滿的低笑出聲,隨之,它看到小螞蟻從兜里掏出了什么,慢吞吞的掛在了脖子上。
因為身高差,讓豬頭怪一時沒有看清楚,但潛意識里有種危機感叫囂著讓它停下了報復(fù)的動作,費勁的彎下腰,瞪圓眼,看到小螞蟻拎著脖子上熟悉的絲帶,沖它晃了晃。
絲帶下方綁著一張小小的證件卡,卡片寫了模模糊糊的五個字,似乎是——圖書管理員。
豬頭怪……
程雙擺著笑臉,勾勾手指,豬頭怪下意識湊得更近,一根纖細如蜘蛛絲般堅韌的拌腳線蕩到了眼皮子底下。
豆眼隨著線頭的擺動軌跡,搖擺不停,最后定格在上面拴著的兩小塊散發(fā)著食物香氣的東西上。
食物?
口水呲溜用力吸了一下。
食物!
豆眼緩緩看向圖書管理員,又是忌憚又是痛恨,渾身僵成一塊石頭。
“我想想。”小姑娘舉著用硬紙卷的簡陋喇叭,“你是宋小莎是吧?別以為摘掉學(xué)生卡我就不記得你了!這學(xué)期你在圖書館犯了一次小錯、一次大過,這次又帶著食物進入圖書館,是想將打掃圖書館衛(wèi)生的懲罰延長嗎?”
盡管有簡陋的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