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屋里,兩個工裝男開口粗啞的催促,孫瀚應了聲,便走進了房間,選了最后一輛單車。
工裝男們經歷了同伴的慘死,又被后面的項目難度打擊的不淺,垂頭耷腦很沒有精神。就算多看了倆眼戴著橡膠手套的孫瀚,也沒說出什么令人厭煩的話,和先前的囂張自負截然不同。
反倒是孫瀚自背后特意觀察著他們,那鬢角白發的男子發頂的頭發黝黑如墨,平頭如刺,根根分明,不像是少白頭那種白發雜亂的混在發絲中。
從側后面看去,他的眼角眉梢,有些許的細紋,也并不像杜藍山所言,年紀不大。
杜藍山不會記錯他們的年齡,那么就如程雙所猜測的,沒有及時補充的情況下,體力和精神消磨掉一定程度,就開始消磨生命力。
如同破繭而生的新世界,所遭遇的情況極為相似。
流浪者圖謀的很單一,從來都是人類的生命。
咳,也不完全,像這個輪回之門命名為‘奇幻冒險之夜’的死亡之地,除了人命,流浪者們也很喜歡圈錢……
孫瀚熟知動感單車的套路,所以在腳劃過泥沙時,沒有半分驚訝,只一門心思盯著玻璃窗外程雙手掌相交,拍打出的節奏點。
而前面的工裝褲男到遇見了一些小意外,兩鬢斑白的男人不知為何,下降的要更快一些。當察覺到這一點時,脾氣本就不好的男人憤怒的咒罵出聲。那股暴戾的勁頭,令他的同伴嚇了一跳,想勸卻插不上口,更何況,他自己也累的夠嗆,實在沒力氣去開解對方。
孫瀚戴著防滑的橡皮手套,握著車把雖然有些別扭,但無比的安心。也因此,男人大聲的咆哮咒罵雖然攪亂了音樂節奏,卻不足以影響到他的心智。
尤其玻璃窗外還有小姑娘無聲又活躍的支撐,每一個巴掌都成了他的動力。
等到第一波音樂結束,兩鬢斑白的工裝褲男人半個身子已經落進了泥沼里,這時,別說罵人了,就算爬出來都沒有力氣了。
他的同伴同樣累的趴在動感單車上,撇頭過看他,啞著嗓音無力道“雄哥,你冷靜一些,辛子死了是咱們都想不到的一件事,現在活下來才重要,你快爬出來!”
他勸了這一句,見對方沒有搭理他,抿抿唇,軟著腿想下車,結果腳一踩到泥沼里,陷入了半條腿。
他頓時嚇得收回了雙腳,打消了去看一看雄哥情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