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程雙艱難的說:“不要讓他們冒險!盡快從冷血動物的基地撤離。”
杜綠水抿抿唇,“也許他們將趁機把基因病毒銷毀……”
“不可能!”程雙干巴巴的否定,眸光中有些憂傷,“冷血動物不是只有一個基地,也不會只有一份基因病毒!”除非瓦解所有冷血動物的聯盟,找到全部病毒,否則,一旦他們的行蹤被發現,只會惹怒冷血動物的首領,認為是敵方的挑釁,沒譜憤怒下,將做出更膽大妄為的舉動。
已經存在百年的戰爭,哪里會憑借他們幾個人一朝一夕的擺平呢?!
確認程雙不是在逞強,杜綠水莫名松了口氣,卻又有幾分感動和幾分感慨,死亡之地的經歷抹平了小姑娘原有的銳氣,卻也讓她學會了更加珍惜身旁人的生命。
他看的很清楚,程雙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列虎的處境,但絕不會任意妄為到失去理智。
杜綠水剛要說什么,小姑娘急急打斷了他,她像是怕自己會反悔一般,冷聲勸服著杜綠水,包括她自己。
她眉宇緊蹙,稚嫩的面孔竟是流露出不屬于她年齡的成熟和冷靜,“冷血動物敵對其它動物,不是因為僅僅這一次的權利之戰,而是動物本能的趨勢。若非基因病毒被它們控制在手上,讓它們看到太多的希望,我想冷血動物本身也不是抱團的性子。這么重要的東西,絕不可能只有實驗室那一份。”她的聲音越發干澀,“這是動物們的戰爭,一旦我們干涉,誰能保證不會加速惡化……”
一道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對,說的對!”
列虎上岸了,它的目光掃過程雙時,小姑娘仿若被燙到般躲閃開了,她咬住唇,愧疚又自責的垂下頭。
大老斧快速的用拔干劑弄干凈皮毛,一爪子攬過她,好似抱著嬰兒般在懷中搖呀搖,“粑粑的寶寶最聰明了,這一切是動物們的貪婪引發的罪,除了我們自己,沒有誰能阻止。我又為什么要讓我的寶寶去承擔不屬于你的責任呢?如果它們自己不想明白,這樣的戰亂和危機永遠不會停歇。寶寶,不要害怕、不要內疚,粑粑愛自己的出生地,但更愛你!”
幾乎在大老斧的話音剛落,一道閃著亮芒的大門陡然出現在山洞內,把周遭照的清清楚楚。
程雙倒吸一口涼氣,“是誰出事了?”
回歸票啟動后,只有在某個同伴受到致命傷害時,輪回之門才會再次打開,強行送他們回去。
大老斧面沉如水,看著它的寶寶慌張的掏出兩個小瓶,塞到它的爪心,“粑粑,拿好,我要回家了!你等我,等我想辦法接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小姑娘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你一定不要死掉,不要受傷!”
列虎輕柔的撫去它家寶寶的臉蛋上的淚珠,保證道,“只要下次你不嫌棄粑粑是一只老到掉毛的虎,粑粑一定會做到!”
輪回之門沒有給他們更多的告別時間,眨眼間,兩人被強制彈入了門內。
幾個同伴紛紛出現在便利店,四月身上全是血,被面色陰郁的四海喂了藥,還在沉睡。其他人都有些怔愣,回不過神的程雙甚至沒來得及說再見,不舍得哭聲在店內傳開。
不等同伴們詢問情況,一道清冷陌生的女聲帶著困惑,說道:“雙雙見到姐姐不開心嗎?”
小姑娘哭的鼻頭都紅了,大眼中滿是水汽,懵懂的望去,只見前方的貨架處站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面露笑容的劉娟。
另一個相貌清純精致,氣質卻難掩冷冽的少女,正呆呆的望著她。
程雙又驚又喜的打了個哭嗝,隨之情緒更激烈的撲了過去,“姐姐,姐姐,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想要大老斧,我想要我的斧粑粑!”
程雙哭的撕心裂肺,這么久以來,她是第一次真正像個小孩子般,面對自己最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