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皺緊了眉。
他是不想去省醫院的,就像何教授說的那樣,醫院都有規章制度,并不是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
就像今天這個病人,若是在省城里,許陽就沒辦法救他。他開出來的方子,藥房是不會給藥的,這方子根本不可能給他用。
就算他去找領導簽字,領導會給他簽嗎?
越是大醫院,就越注重規章制度,也就越不會允許醫生違規操作。
那這樣,許陽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病人越來越差,可他明明有能力救他的呀!
盡管去省中醫院之后,他不用再擔心自己行醫的風險,也很難有人再害到他。而且有何教授的關系在,再加上自己的本事。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嶄露頭角。很快就能出人頭地,當上副主任,主任醫師,甚至也有機會像何教授這樣去大學任教,前途一片光明。
可這……根本不是許陽想要的啊……
而且從私心來說,他也根本不想離開……
許陽很想拒絕何教授,可是何教授為他默默做了這么多。許陽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上了,可卻遲遲說不出口。
“那個……許醫生,您要走啊?”
正當許陽不知所措的時候,花壇后面突然響起了聲音。
許陽和何教授都是一愣,他們也沒想到后面居然還有人。
“你誰?”何教授趕緊站了起來,看了過去。
“我。”后面鉆出來一個年輕小伙子。
何教授借著燈光看去,感覺這小子很面熟。
“徐原?”許陽也微微錯愕。
何教授也記起了這小子,他問:“你躲后面干嘛?”
徐原嘿嘿笑了兩聲,他撓著頭道:“我我我就是路過……”
何教授滿臉不信,他皺眉問:“你都聽到些什么了?”
徐原忙回道:“我就剛過來要找許醫生,然后就聽到您想讓許醫生去省中醫院。”
何教授眉頭大皺。
許陽也皺眉,他問:“你有什么事兒嗎?”
徐原忙從后面走出來,小跑到許陽跟前,心中緊張,動作就匆忙了,他臉都憋得有點紅,連忙道:“有有,有得有得。我是想跟您說,我特別想跟您學醫,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機會……”
許陽頓時一怔。
何教授也是一愣。
許陽疑惑道:“跟我?”
徐原趕緊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許陽則問:“學我這樣用藥開方,你不怕自己惹上麻煩嗎?”
說完這句話,許陽自己反倒是愣了一下,當初他在拜師李老的時候,李老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徐原老老實實道:“其實是怕的,誰能不怕啊,但是我更怕治不好病人。”
徐原又撓了撓頭,他道:“我師父去北京給人做學徒了,他愿意拋棄一起,從頭學起,就是因為他想做一個好醫生。但是我覺得我師父沒我幸運,我真的特別想跟著您學習。”
“尤其今天這事,對我觸動很大。如果我們醫生愛惜羽毛,不敢用藥,那這個病人就完了。所以,不管怎樣,我覺得治病救人才是醫生最該做的。”
許陽和何教授對視一眼,眼中都有驚訝。
“你……”許陽還沒說完。
徐原就馬上道:“那個許老師,我知道我沒什么本事,可能不夠格,您您您不用馬上拒絕我。那個……我們杜院長有事找你,然后我才過來的,那個那個,您先等一會兒,我去跟他說。”
說完,徐原臊紅著臉,匆匆又跑了。
留下許陽和何教授又對視了一眼。
許陽和何教授并未在院子里待多久,醫院樓里就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