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回去之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主要是替這個女孩不值,好好的一個姑娘,竟然變成這樣。
另外,他也對麥強等人有些膩歪。說他們拿患者生命開玩笑,那倒也不至于。因為患者的生命維持一直在做,各種救治措施也從來沒有停下來。
他們是見到患者無法服藥和輸液,料定了學術中心這幫中醫沒什么好法子,才把他們叫過來,想惡心惡心他們的。
他的矛頭對準的是自己這幫人,而不是患者。
自己這些人,能幫上忙,那最好不過。幫不上忙,患者也還是跟之前一樣,不會更差。
但許陽從內心上來說,還是不舒服的。面對患者,尤其是危急重癥的患者,情況危險,醫者應當一心赴救,不能考慮個人得失。
說麥強拿患者生命開玩笑,那說的稍稍有些重。但在這種危急時候,他卻借此機會,想打壓和奚落他們學術中心,確實不合時宜。
讓人嫌惡!
……
許陽管不了天下所有人,他只能先按下心中的千頭萬緒。晚上,他再一次去了縣醫院急診,去給患者再做了一次針灸。
次日清晨,學術中心過去二診,周記者跟同采訪。
許陽再次行針灸。安宮牛黃丸和中藥保留灌腸也沒有停下來過。
眾人心頭都沉落落的,這么一個年輕的姑娘,他們是真的很想把她救回來。
這一次麥強和馬俊沒有出現。
傍晚。
許陽他們接到了壯壯打來的電話,說是病人開始退燒了。
學術中心一行人,趕緊開著車奔向了縣醫院。
“怎么樣了?”曹德華匆忙問道。
壯壯個子高,聲音亮,他非常興奮地大聲說道:“病人開始退燒了,體溫已經降到了37.5度了。”
眾人皆是振奮。
許陽也露出了笑顏。
周記者也大松了一口氣,趕緊在旁邊拍下了這非常有意義的一張照片。
許陽大手一揮:“走,看看去。”
壯壯在前面引路,他道:“我們到現在一共用了安宮牛黃丸六枚,中藥保留灌腸四次,許老師針灸四次。西醫的各項生命維持和救治措施也一直沒有停過。”
“現在患者的痰涎明顯減少了,吸痰機已經停用了,患者的心電監護也已經解除了。”
“好。”許陽重重點頭。
一群人趕到了急診門口。
急診主任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許陽等人過來了,他忙上來握手:“許醫生,辛苦了,病人已經轉成淺昏迷了,快跟我來。”
許陽跟他進去,進去之前他還扭頭看了一眼病人的父母。此時病人的父母也不似之前那么絕望和崩潰了,眼中也有了希望,就是臉色還是極為難看,也還是緊張之極。
許陽一行人進了急診室。
許陽給這姑娘做復診。
急診主任也在跟許陽說這姑娘的病情變化。
此時壓迫病人的眶上神經已經有了痛苦的表情,角膜反射存在,瞳孔對光反射存在。她已經從深昏迷轉成淺昏迷了。
聽到這里,許陽也不禁松了一口氣,這姑娘已經從最危險的狀態脫離出來了,只要繼續用藥,應該還是有很大機會蘇醒過來的。
急診主任問許陽:“許醫生,你們這邊接下來打算怎么用藥救治?”
許陽稍稍斟酌了一下,他道:“此時患者已從深昏迷轉為淺昏迷,痰涎壅盛之候,已經消除了,若是再用芳香走竄之藥,恐會傷正。
“這樣,停用安宮牛黃丸,改用牛黃粉每日1克融水點舌,灌腸方同前不變。牛黃一味,藥重力專,足能解神明之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