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走出來,望著天空,神色茫然。
在高老上次昏迷垂危的時候,高老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許陽,他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但很快,許陽就知道等高老清醒過來之后,他依然不會記得自己的任何事情,所以許陽才會痛苦,寧愿讓系統把他的記憶也一起屏蔽掉。
雖然高老沒有想起來什么,但是他對許陽的親近感是很強的,所以也跟許陽來問縣,也跟許陽住在一起。
但是相處了這么久了,許陽并沒有從高老的言談舉止中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可是現在,高老卻說常常夢到一個模糊的人,許陽知道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許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不禁苦笑起來,他也真的被這件事情弄得很煩。許陽找了個花壇旁的臺階坐下來,搖頭苦笑。
“好,好,慢走啊,那個后天一定要來高老的收徒會啊,一定一定,諸位的住宿費用可以在我們這里報銷的,餐飲也可以,王主任可以跟你們談標準的。”
曹德華送走了記者朋友,然后往回走,剛過來就看見坐在臺子上的許陽,他道:“哎,許醫生,你在這兒啊,高老好點沒?”
許陽尋聲看向曹德華,他道:“我還問你呢,干嘛說的那么嚇人!”
曹德華撓撓頭,叫屈道:“你也不能怪我啊,是高老一出會場,頓時就軟到在地上了,說的話還跟遺言似的。”
“還說什么讓你一切聽他安排,嗨,這還有什么不聽的。哎,許陽你知道了吧,高老說要重開山門,收你做最后一個徒弟啊!”
“什么?”許陽怔住了。
曹德華訝異道:“你還不知道啊,你走之后,高老在會場可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呢。哎,不對,不是說高老身體嘛,高老出來之后,就說讓你聽他安排。”
“然后還說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所以我們嚇一跳啊,我就趕緊打電話找你了。高老應該沒什么吧,他是開玩笑的吧。”
許陽盯著曹德華:“你說什么?”
曹德華被問的愣了:“你問的哪句啊,我說的多了。哎,許醫生,你去哪兒啊?”
曹德華又看見許陽往回跑了,他更加不解了。
……
“砰。”許陽又一次撞開門,房里面幾人都嚇一跳。
“怎么了?”杜月明還問呢。
許陽卻是徑直走向高老,關切地問:“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高老微笑著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些疲累。”
許陽緊緊地盯著高老的臉龐,觀察他臉部的神色。
高老微笑道:“別望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應該沒有幾天了。”
這話一出,孫子易的眼睛也瞪大了,他前面也以為高老是瞎開玩笑的,他聲音也顫了:“師爺!”
高老擺擺手:“干嘛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其實我上次就該死了,只是多茍活了一段時間,也不錯了,還看到了明心分院的成立。”
許陽凝著臉,說:“我給你診斷一下。”
高老勸阻道:“這是壽命,不是疾病。我只是有這個預感,很近了,所以時間不多,多干點正事兒了。你也準備一下,拜我為師,不算丟你臉。”
許陽看著高老,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他問:“你之前不是想讓我拜你徒弟的嗎?”
高老點點頭:“之前是覺得我們年紀和輩分相差太大,你拜我并不合適,對你一個年輕人來說,過分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現在,我卻隱隱覺得讓你拜我徒弟更加不合適。”
孫子易當時就不能理解了。
許陽沉默了。
高老慢慢地說,氣息并不是太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