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這輛小巴車就停在了許陽他們村子里的中間位置。
許爸的村衛生室就在大會堂對面啊,哦,現在的大會堂已經改名字叫村文化中心了,因為全省都在搞農村文化建設。
但是在老一輩人嘴里,都還是習慣把這里叫做大會堂,這是以前集體化年代開大會的地方,雖然老房子拆了改成了現在的村文化中心,可融在記憶里的習慣是不會變的。
車上。
許陽對開車的師傅說:“要不再往前開一點吧,我家就在前面。”
劉宣伯往外看了一眼,問:“這里是你們村的衛生室嗎?”
許陽探頭看了一眼:“對,門開著,我爸還在里面上班呢。這樣,我們先回家喝杯茶,我讓我爸回家。”
劉宣伯卻搖頭拒絕:“不,就在這邊停車,我要去看看醫務室。”
“啊?”許陽一怔。
劉宣伯卻直接朝前喊道:“在這里,停車!”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司機師傅問:“在這兒下嗎?”
曹德華看了一眼郭局,然后對司機師傅道:“那就在這兒下吧,師傅,門開一下啊,然后你車子靠邊上停吧。”
“好。”
門開了。
曹德華問許陽:“許醫生,要不我們就先去醫務室參觀一下?”
許陽點頭:“好,那我們下車吧。”
曹德華率先下車,打開車子后備箱,從里面拿了好幾箱水果出來。要不怎么說人家曹德華能成為交際花呢,你看,人家來一趟都是備著禮的。
而且他知道許陽是很不喜歡人家送貴重禮物的,所以他特意挑了一些水果,這種吃的東西,你總沒得說了吧。
曹德華吭哧吭哧搬著東西。
許陽見了,果然也沒說什么,就道:“費心了,其實不用買這么多,吃不掉。可可,一會兒,帶點走啊。”
“哦。”張可答應一聲。
曹德華扭頭看一眼張可,這波不虧,還是在許家流轉。
許陽也上手搬東西,然后朝著醫務室里喊了一聲:“爸!”
張三千和張可也下來了,張三千也沒空著手來,他手上也提著一個包裝好的禮盒,這里面是他熬好的養生健脾的膏方。
珍貴說不上,畢竟去明心堂也能買得到。但的確也是費了一些心思的,還是他昨天親手熬制的,還是挺有誠意的。
到了許家門口了,張三千的呼吸也沉重了一些。
而劉宣伯和何教授則已經走進衛生室的院子里,當初赤腳醫生自營業的時候,藥房和診室都在許陽自己家里,就在他家一樓。
后來取消自營,開始規范化村醫執業,給集體打工了,所以村里單獨給他蓋了一個帶院子的小房子,這就是村里的衛生室了。
劉宣伯和何教授走進院子里,最先吸引他們注意的就是院子周邊的花圃。這院子四周用磚頭砌了一個八十公分寬度的花圃。當然了,這里面種的可不是花草,而是中藥!
劉宣伯微微瞇起眼睛:“薄荷……味辛性涼,歸肺、肝二經,可主賊風,發汗。治惡氣腹脹滿。霍亂。宿食不消,下氣。”
“紫蘇……味辛、性溫,可解表散寒,行氣和胃,亦有發汗之功。蒲公英,味苦,甘,性寒。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利尿通淋。還有韭菜……大蔥……生姜……”
何教授走到劉宣伯身邊,問:“劉老,怎么了?”
劉宣伯臉上露出自信之色:“你看看他種的這些東西,再加上一些自備的,稍加搭配組合,足以應對日常的簡單疾病了。”
“所謂大道至簡,擅用藥者完全可以利用身邊常見之物,治病愈疾,通常區區一兩味藥便足以起效。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