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局年紀雖然大了,但至少對中醫還是很有興趣的,所以有機會,許陽也愿意教他,既然教,那肯定是認真的,往臨床方向去的,而不是什么所謂的中醫文化,中醫理念。
當然了,跟領導聊呢,最好還聊文化聊理念,人家更能接受一點。真直接將臨床的辨證要點,枯燥先不提,人家也不會真的去治病啊。
不過許陽并不擅長聊虛的,還有有曹德華在。老曹聊虛的,許陽聊實的,虛實結合,威力更大。
所以許陽就繼續實著來了:“還有辨證的第二個要點,就是火不歸原,多是突變,來勢很快,而外感的都是漸變,情況逐漸嚴重,因為外感需要突破我們身體一重重的防御。”
“第三點,就是會隨著陰陽盛衰的規律進行演變。一年之中,有陰陽盛衰,一日之內也有陰陽盛衰。”
“咱們剛才說了,這類病是火不歸原所致,是腎之所藏之火上燔了。那么一天當中,太陽出來之后,陽氣越來越盛,情況會越來越嚴重,到了中午,陽氣最盛,情況最重。”
“到了下午,陽氣漸漸轉弱,病情也會變輕,到了傍晚,太陽下山了,情況會轉為最輕。”
“對對對。”這個女病人忙點頭:“就是這樣的,我只要太陽下山基本就不疼了,晚上也沒事的。就是白天疼的厲害,尤其中午,哎喲,我現在就疼的有點重了。”
許陽說:“因為你是陰虛,所以對陰陽感知會更加明顯,晚上的話,陰氣最重,能在大自然中稍稍彌補你的陰虛。”
“如果放在一年之中,也是冬至之后,一陽來復,病情就會開始了,到了春分后加重,到了夏至之后,陰氣漸升,情況會慢慢緩和。”
“所以有些人的老毛病,就是這樣的。比如某些頑固性頭疼,或者復發性口腔潰瘍。冬至之后,就開始了,斷斷續續,好了又發。”
“原來如此。”郭局聽得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曹德華也趁機塞話道:“郭局,我們中醫認為這個人是生在天地自然間的,人體自然是要巡行大自然的規律的,我們講究的順應天地,天人合一。”
“有道理,有道理!”郭局忙不迭點頭。
許陽又塞了一句:“別有道理了,趕緊記下來。”
“好好好。”郭局趕緊寫。
旁邊人看的新鮮。
一把年紀的領導郭局,在許陽面前跟個學生似的。
許爸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現在可真是牛逼大發了,都把領導當學生了。要知道在一年以前,許爸這個村醫連見一面郭局這個領導的機會都不太有呢。
許陽又道:“第四個要點,就是熱勢轟轟,或者由腳底,或者由臍下,上攻頭面。外寒的話,是沒有這個癥狀的。”
“出現此癥,就按照火不歸原來治,千萬不能誤用苦寒。不然頃刻生變,嚴重的時候會危及生命。”
記到這里,郭局的筆一頓,他輕輕嘶了一口氣,抬頭看許陽:“會出人命啊?”
許陽認真地說:“治病不是請客吃飯,容不得馬虎,或者火不歸原很嚴重,呈戴陽證,再誤用苦寒,頃刻生變,立刻就會轉重,甚至垂危。”
郭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好,好……”
郭局呼了一口氣出來,當中醫還真不容易。
許陽說:“最后一點就是不渴但是尿多,或者口渴,但是喜歡喝熱飲。所以我們生活中很多時候以為的上火,都是假的,如果真的是上焦真的熱盛,多會口渴,而且喜喝冷飲,這是有區別的。”
“明白了。”郭局又明白了。
“嗯。”許陽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后又說:“所以西晉的王叔和在注解《內經》的時候,對于龍雷之火的病機和治法都油鍋比較詳細的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