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何組長,等等我?!壁w國斌小跑出來。
許陽和何教授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許陽問:“趙組長有事兒?”
趙國斌小喘著粗氣,說:“沒事,沒事,我也要回去了,一起一起?!?
“好?!痹S陽點頭,然后繼續跟何教授討論起來這幾天搜集到的各項數據報告。
趙國斌聽了一陣,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許醫生,何組長,對不起我打斷一下,我是很好奇啊,為什么你們會知道他病情很危急呢?”
“我們是通過各項檢查報告,身體的各項數據來判斷。你們前面說脈與證不符,是什么意思?”
許陽看看他,好笑道:“趙組長倒是對我們中醫很好奇啊。”
趙國斌說:“那是自然的,我終究是治療組的組長,一定要對中醫有一定了解的,不然以后不好開展工作啊,尤其是遇見危重癥,這個就不太好配合了是吧?”
許陽想了想,覺得趙國斌說的在理,他便耐著性子解釋道:“癥,癥狀也!另外一個證,證據的證,是指病因,病機,還有病情的發展階段,疾病在人身體內的表現?!?
“而脈象,就是證的反應之一。中醫的四診,望聞問切,每一樣都是通過外在探尋內在的真正奧秘?!?
“像病人和之前那個一樣,都出現了無發熱,四肢末端偏向,舌淡等癥狀,這些就是寒證的表現。”
“但是前一個病人的脈象是脈沉細弱,這是虛的表現。而這個病人卻出現了浮脈,數脈。”
“浮脈所提示的是表病,疾病侵襲人體,最初就是從表入內的,這個階段病情最輕,相對來說,也好治療一些?!?
“浮脈的治療方案就是解表,麻黃湯,桂枝湯之類的。說的通俗一點,民間常有這種話,剛剛受寒了,吃一碗多放胡椒辣子還有醋的熱湯面,出出汗就沒事了。這個出汗就是解表!”
趙國斌有些明白道:“大概明白,就像是我們檢查白細胞增多,一般是提示有炎癥一樣。浮脈的出現,用解……解表藥,出出汗就好了,這個病人也是這樣嗎?”
“哎,對了,她剛才沒有吃藥呢,身上就突然出了很多汗,這是身體自己開始解表了嗎?這是身體的免疫系統自己開始修復了嗎?”
許陽搖搖頭:“并不是,就算解表藥,也是周身得微汗為佳,不可使其大汗淋漓。況且,病人并不是表證,如果這個時候用解表藥,不用多,給個幾克,她就真命懸一線了?!?
“???”趙國斌吃驚道:“這個藥副作用這么大嗎?有實驗過嗎?”
何教授忍不住看趙國斌。
許陽說:“中醫治病不是這樣治,中醫用藥也不是這樣用的。你應該知道,很多中藥里面都有對人體的毒性成分吧?”
趙國斌點頭。
許陽搖搖頭:“其實不存在絕對的有毒或者沒毒,對證了,毒藥便是仙丹。不對證,補藥也能要人性命!”
“我當初曾經治過一個尿毒癥病人,當時都搶救下來了,后續只要堅持服用我給他開的藥,病情是可以得到控制的?!?
“可是后來他找了個庸醫親戚,非要給他開一堆大補藥,然后就死了。后來他親戚,一點法律責任不用背,因為他的藥方查不出任何問題。”
“這就是中醫目前的現狀,毒藥救人,反而醫者容易蒙冤。補藥殺人,反而屁事沒有?!?
“就像里面這個病人,詭異地出現了浮脈,這其實就是陽氣外散了。數脈,本來是主熱的,但此刻也屬于熱極反寒了。所以我判斷情況兇險?!?
“若是此刻,還用了解表藥,加速外散,那人就沒了,而你卻無法從法律問責醫生,而這才是中醫最為悲哀的地方?!?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