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家別墅,遠遠望著,唯有一樓客廳還亮著燈。
此時,夜已深,葉罌拖著疲憊的身體,向那處光亮前行。
別墅的大門外,空曠的院子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里,葉罌來過很多次,這次應該是鄧家最蕭條的時刻。
她抬腳走進大廳,遠遠便見到鄧一風,孤單地坐在沙發(fā)里。
他聽到聲音,抬眼望來,見到葉罌渾身上下臟兮兮,猶如徒步幾千里,沒吃沒喝的人,那身疲憊讓他心疼。
“你來了,怎么弄成這樣了?”鄧一風低聲道,滿眼都是心疼。
眼前的女孩,他調(diào)查過很多次,確定是他妹妹,歐陽念恩。
明天,他們要一起前往南獄,想想這些年,她經(jīng)歷太多事,他不曾照顧她,心中愧疚。
葉罌直接走進來,倒在沙發(fā)里,閉上眼眼,她太累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道“風哥,準備好了?”
“一直在等你,一切就緒,只等明天。”鄧一風望著沙發(fā)中的葉罌道。
他不明白,葉罌怎么一個人來了,伍俊逸呢?以他對葉罌的感情,不可能讓她獨自前往。
這些年,葉罌做的事,那件事不是獨自面對,德國之行也是說走就走,她可能使用什么方法,故意避開伍俊逸,自身前往。
“嗯!”葉罌應了一聲。
來到鄧一風這里,她放松很多,精神疲倦,很快便入睡。
她對鄧一風的信任超過鄧一帆。自從鄧一風幫她前往德國,從那次交談開始,在葉罌心里鄧一風像親人一樣。
鄧一風沒再說話,見她睡著了,起身走去廚房,想照顧她一次,作為哥哥給她做次晚餐。
迷迷糊糊,葉罌獨自前行,走進一片荒漠,那里有高大的圍墻,圍墻之外,黃沙滾滾。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圍墻內(nèi)傳來,帶著混響之聲,直擊心靈。
“你就是我,為何抗拒?接受我吧!”
葉罌冷冷地望著遠方,這是那個重生者的精神力嗎?
她要看看,到底能是如何,想到這里,葉罌向那個聲音前行。
感覺離聲音越來越近,突然,一道紅光射來,又是那雙紅色的眼睛,讓她頓時飛了出去。
哇!葉罌大咳一聲。
她從夢中醒來,嘴角溢出鮮血,今天第二次吐血,身體已經(jīng)接近極限。
鄧一風聽到聲音,端著一碗面從廚房出來,見葉罌面色慘白,嘴角有血,臉色大變。
他擔心道“你受傷了?誰傷的你?你等一下,我請醫(yī)生來?!?
鄧一風走過來,將那碗面放在她面前,轉身找手機。
“我沒事,舊傷,不用醫(yī)生?!比~罌淡淡地道。
她從沙發(fā)中坐起身來,忍不住抬頭望著鄧一風,內(nèi)心有點感動。
“別看了,哥哥手藝一般,你湊合著吃。如果身體沒事,吃完上樓洗個澡,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鄧一風轉身離開,不忍心再看葉罌的樣子。她總是傷的莫名其妙,又總能無緣無故痊愈。她身上的秘密,他不想深究,等葉罌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謝謝哥哥?!比~罌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的溫暖蔓延。
她冷冷的聲音,也讓鄧一風感覺無限溫暖。
他是堅強又霸道的人,除了歐陽馨的死,從不曾流淚,此時竟然眼眶微潤。
葉罌收回目光,低頭吃著那碗面,心中感慨,她不想讓鄧一風去南獄,可他們性格同樣堅定,誰也不能說服誰。
既然如此就同舟共濟,無論如何,她要保護鄧一風走出南獄,不管為了鄧一帆,還是這聲哥哥。
‘咚咚’,清晨,手機傳來一條信息。
葉罌迷迷糊糊,抓過手機,便從床上起身。
果然是顧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