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錄音室,里面空無一人,只剩下剛才老師隨意放在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
今天沒有錄音工作的安排,大家果然也不會來——金晟允環顧室內一周,目光停留在錄音臺那邊,四張椅子整齊地排放著。
金晟允聽一個前輩說過,每有一個實習生進入錄音室,轉正后,室長老師都會購入一張全新的椅子,留給新人的座位,算是給他的一種的認同和鼓勵。
而自己現在的目標,可能就是爭取給錄音室里多添一把椅子。
他這時的注意全被室長老師放在桌上的那疊文件所吸引,他走至辦公桌旁邊,手拿起文件,第一頁上面全是五線譜構成的旋律。
“這個,是給誰的回歸曲嗎?”金晟允眉頭緊蹙著,疑惑地眨著眼睛。
“狼與少年嗎?”金晟允向后翻了幾頁,才明白了這是給去年出道的男子團體exo準備的新歌,而主題則全都圍繞著狼人少年。
看來又是概念專輯——金晟允一邊想,一邊又重新翻到第一頁。為主的舞曲,而歌詞則是參考歐洲的民謠和童話。
整首歌都想表現出野性和力量,有點跟他認知中的重金屬有些類似。在之前,他就了解過關于這方面音樂的東西,做過不少的課題,將這些理解,運用在昨日樂隊的音樂上。
“如果這樣的話,會怎樣呢?”金晟允一時間被勾起了興趣,他重新拿來新的五線譜和筆。以最重的力量來表達狼少年的野性——他腦中一直圍繞著這個主題,將原有的五線譜和旋律抄下,以這個為基礎上,加入了duste,一種98年倫敦南部誕生的電子音樂,從音樂理念來說,duste的基調以黑暗風格,系數的節奏點,用在這首歌里應該很適合。
“就是這樣,沒錯啊……”金晟允的眼中頓時涌現出光芒。沒錯,在自己以為徹底放下五線譜和筆后,時隔許久,寫歌時候那種熟悉的癡迷已經回來了,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但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很久,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他才停下手中的筆。
“你在干什么,晟允?”
“嗯?”金晟允抬起頭轉過身,錄音老師就站在門口,緊皺著眉頭,目光嚴肅地望著自己。
“老師ni,我……”
“我問你在干什么?”錄音老師語氣有些加重,之后快步走到他旁邊,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全部文件,“你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隨便動我桌上的文件。”
還好他是重新抄了一遍五線譜,沒有在原文件上修改。
“我只是看到第一首歌有點像我曾經做過的一個課題,然后沒忍住,就……”
“夠了,晟允!”錄音老師厲聲打斷了他的話,“詞曲什么的,都是音樂制作部門的事情,不是我們要摻和的,明白嗎?”
“我只是嘗試著融入點新想法……”
“這不是你在學校里做的課題,而是真正要用在商業上的音樂。難道這點,你在學校里的老師沒有告訴你嗎?”錄音老師越說情緒越激動,滾燙的脖頸處很快就涌上幾條紋路清晰的青筋,“個人特色和迎合大眾商業的音樂之間本來就只能任取一個,很難共存。高材生啊,你學的東西難道都還給老師了嗎?”
“明,明白……”金晟允緩緩低下頭。
待情緒褪去過后,錄音老師的語氣也稍加緩和,但當中卻并未褪去嚴肅,“你要聽清楚,我這些話只說一遍。”他繼續說,“這里不是伯克利音樂學院,而是南朝鮮的經紀公司,如果你想將歐美音樂套用在ko上,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根本沒用!”
金晟允默不作聲地點著頭,或許真的是自己把音樂想的過于簡單了嗎?曾經樂隊里的成員,跟他也說過類似的話,過了好一會兒,口中才緩緩說道“沒錯,您說得對,老師ni。”
“算了,你今天先回去吧。”錄音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