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一陣烤肉的香味從殿外飄進大殿內。
在大殿外的庭院中,然可道將一大塊烤熟的肉從木棍上取下來,放到一旁的瓷盤里面。
張洵和法行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透著金黃色的烤肉,不停地吞咽著嘴里的口水。
這些肉是他們從石明獸身上割下來的,石明獸雖然已死,但他們現在這個模樣明顯不能將一頭數千斤的石明獸尸體搬回來。
只能先填飽肚子,恢復法力之后再去搬運就容易許多。
然可道用小刀將肉切成幾個拳頭大的小肉塊,須無言再往上面撒上香料。
法行天早已忍耐不住,上前從盤子里抓起一坨肉就啃了起來。
“燙,慢點。”然可道朝法行天說道。
法行天狠狠地撕咬了一口,雖然的確很燙但還是齜牙咧嘴狼吞虎咽地嚼了起來。
“燙死總比餓死好...”法行天嘴里嚼著肉嘟囔道。
張洵看了法行天一眼,也抄起一根削尖的木棍從盤子里插了一坨肉,大口大口地啃咬起來。
“可道,你也吃吧。”須無言笑著說道。
然可道先是插了一塊肉給須無言,然后自己才慢悠慢悠地吃起來。
須無言拿著肉,忽然起身朝大殿走去。
張洵、法行天、然可道三人停下了動作,抬頭朝須無言的背影看去。
“言伯...”法行天叫了一聲,但卻被然可道攔住了。
“吃你的東西。”然可道說道。
張洵說道:“這個掌教脾氣雖然不怎么樣,但至少不像是壞人。”
然可道又從身后桌上那塊血淋淋的肉上面割了一坨,抹上香油料酒,邊吃邊烤起來。
須無言進了大殿,發現李恒正面對著大殿中央那座祖師神像盤坐著。
他佝僂著身子走上前去,來到李恒身邊道:“掌門,這是可道他們烤的石明獸的肉,您試試。”
昏暗的大殿中,李恒指著身旁的位置緩緩開口說道:“坐吧。”
須無言聞言,在李恒身旁盤坐了下來。
李恒道:“肉是好肉,但于我來說卻無甚益處。我看你比我更需要它,就不要顧忌太多了。”
須無言笑了笑,道:“那弟子就不顧忌了,掌教。”
說著,須無言自己就坐在那里吃了起來。
李恒一言不發,端正地盤坐在那里,整個大殿內安靜地只能聽到須無言吃東西的聲音。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大殿內忽然出現一縷亮光。
只見然可道手里拿著一根燃著的木棍,走進大殿后他先是朝李恒和須無言的位置看了過來。
見須無言正坐在那里吃東西,然可道雖然疑惑,但也放下心來。
隨后,然可道低聲說道:“掌教,弟子來為掌教掌燈。”
李恒此時才開口說道:“掌燈吧。”
“是。”然可道上前將大殿內的兩盞油燈點燃,昏黃的燈光一下子讓大殿變得光亮起來。
“可道,你去照顧洵兒和天兒吧。”須無言轉頭對然可道說道。
然可道點點頭,道:“好的,言伯。”
待然可道走后,李恒緩緩站了起來,須無言也跟著站了起來。
李恒說道:“你知道我要問你什么嗎?”
須無言道:“這也正是弟子要說的。”
須無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在李恒這么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面前恭敬并自稱弟子,讓人乍看之下不由覺得有些荒謬。
但這就是宗門,這就是規矩。李恒再年輕,也是一宗掌教,須無言年紀再大,也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況且李恒的修為還比他高,所以須無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