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說到宣威閣,雖然宋青山為張洵特意準備了一座大殿供她居住,但張洵謹記著李恒交代給自己的事,無論修煉還是做什么,大多時間都在宣威殿里呆著。
這讓宋青山無可奈何,他本以為這個只有十五歲的小女孩很好糊弄,但他卻忽視了張洵的直率。
張洵身為一個十五歲的女子,獨自留在宣威閣中。身邊沒有一個熟人的她不僅沒有一絲羞怯,反而因為李恒回到了棲霞山而沒了那份拘謹。
就在剛才,宋青山拿了一封信簡,想讓張洵蓋印。
但張洵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愣在了原地:“做什么?在哪里?我要跟著去!”
這三句話一出口,宋青山直接沒反應過來,半晌之后才含糊其辭說什么弟子賞賜、法寶借還之類的東西,想要借此糊弄過去。
但張洵每次問話都直指要點:“賞賜誰?法寶借還是誰借誰還?為什么需要長老蓋印?”
宋青山身為一個煉神期修士,這一次直接栽到了一個煉氣四重的修士手中。
這不是張洵有多聰明,而是宋青山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而且張洵太過耿直直白。
說到底,宋青山還是想蓋個印去寶傳閣領一些丹砂來,但這種事張洵要是跟去,不久露餡了么。
“我要去內門辦事。”宋青山又說道,他心里想,內門你又進不去,就算你跟過去也進不了內門。
但張洵卻道:“去內門辦事,并不需要長老蓋印,你的執事令牌就可以進去。”
“這...”宋青山悚然一驚,看著張洵道:“你怎么知道的?”
張洵笑道:“我那天和鄒菱執事他們送顧衡師叔的遺體時去過內門。”
宋青山問道,恍如雷擊一般在原地佇立了半天,最后他臉色發白,忐忑不安地道:“此事...長老知道嗎?”
張洵看著宋青山忐忑不安的眼中隱隱露出了一絲寒光,雖然一閃而逝,但張洵還是敏銳地察覺了。
“不知道,這種小事,還要跟長老說嗎?”張洵疑惑地朝宋青山問道。
宋青山長舒一口氣,臉色終于變了回來,只見他連忙擺手道:“長老日理萬機,這種小事自然不需要跟長老說。”
他心里的殺意卻漸漸消去,既然長老不知道,而她又覺得是小事不需要跟長老說,那自己暫時就是安全的。
但紙包不住火,這些事情長老始終會知道的。不過沒關系,至少現在長老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時間來思考對策。
不過按照他方才的想法,如果張洵有告知李恒此事的意圖,那他肯定會先下手為強。
動不得李恒,難道還動不得一個煉氣四重的小姑娘?
他要是想殺張洵,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處理掉,整個天威門除了李恒,又有誰會在意她?
就算她是李恒身邊的侍劍弟子又如何,她畢竟不是天威門弟子。無論死掉或者失蹤,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等宋青山離去之后,張洵坐在蒲團上,雙手的手心都滲出了汗水。
她看著宋青山離去的背影,連忙將手掌心上的汗水在道袍上擦干凈,然后輕輕緩了口氣。
剛剛他要殺我,張洵心頭微沉,如果不是她反應快,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當時無論她回答:“長老已知曉”或者“長老暫未知曉”都是極其危險的。
長老已知曉,說明李恒知道了這件事,對宋青山肯定會有處置,就算李恒沒有處置宋青山的意思,宋青山自己心里也會疑神疑鬼,可能會鋌而走險做出對自己和掌教不利的事情。
而如果回答:長老暫未知曉,那代表她可能會將此時告訴長老,就算她不準備告訴,但宋青山心里更會疑神疑鬼,絕對就會對她不利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