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洵很想起來叩拜,但她現在連動一下手臂都很艱難。
經過江月治療,再加上她專門為張洵煉制的療傷丹藥,張洵的臟腑、經絡正在一點點被修復、疏通,以及歸復原位。
但這個過程是很痛苦的,就像張洵現在,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扭曲,皮肉有些地方鮮紅如血,有的地方又白的和紙一樣。
尤其是體內更是像有什么東西在碾壓一樣,時時刻刻都讓張洵感受著極端的痛苦。
“掌教...對不起...”張洵看到李恒得第一眼,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李恒輕柔地按住張洵的肩膀,把她按回了軟榻上。
李羨去丹藥鋪取丹藥了,許境亭一家也都不在靈食道居內,所以紫嫣閣內暫時只有李恒與張洵兩人。
李恒看著張洵,道:“你是不是畫了很多上品斂息符出來?”
張洵目光驚訝地看著李恒,“掌教都知道?”
“我怎么會不知道?”李恒看著她,說到:“你這傷就是‘斂息點符訣’所致,我也忘了跟你說,這點符訣雖好,但要是使用過度,就會有極大的副作用。”
李恒看著她,“也是你命硬,否則今天我看到的就是你的墳墓了。”
張洵楞然無語,半晌之后,她開口說道:“掌教,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說說吧,你是怎么辜負我的信任的?”李恒笑著問道。
張洵講自己繪制三百多張上品斂息符,并將其中二百多張交給婁平還人情的事情說了出來。
講完之后,張洵滿臉都是歉疚羞慚之色,“掌教,對不起...”
李恒擺了擺手,道:“不用說對不起,你做的對。”
張洵瞬間愕然,目光呆呆地看著李恒,“掌教...您...您說什么?”
李恒肅然道:“你做的很對,同門有難,理當不惜一切代價救助。這個代價會犧牲很多東西,但我們也會獲得很多東西。”
看著張洵迷茫的神情,李恒道:“至少我們知道,危難之際,有誰是愿意真心幫助我們的。”
張洵目光漸漸清亮起來,“婁前輩就是這樣的人。”
“是的,所以你做的非常正確。婁道友幫了我們,這是人情,但你后面做的這一切,更是牢牢地將這份情誼維持住了,難道做錯了嗎?”李恒問道。
張洵搖頭道:“掌教,我認為我沒有做錯。”
“沒做錯,那就做對了。”李恒看著她,“你要明白一點,我不是要告訴你萬事萬物非黑即白。但一件事只要沒做錯,那么它肯定就有有利得,既然是有利的,那基本就是對的。”
張洵聽了,雖然心結已經解開,但還是擔憂地道:“那...萬一暴露了怎么辦?”
李恒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早來晚來都是一樣。”
張洵聽著李恒的話,只覺得身上的痛楚都減輕了許多,只見她一雙目光中星光閃閃,看著李恒道:“我愿意跟隨掌教,復興太玄宗,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所畏懼。”
李恒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張洵的腦袋,說道:“先把傷養好,才有力氣做事。”
“嗯!”得到了李恒的安慰和肯定,張洵整個人再次充滿了希望和自信。
不多時,李羨的丹藥也取回來了,并且李羨親自幫著張洵服用丹藥,很顯然這段時間都是他在照顧張洵。
至于謝鳶娘派來服侍得兩個侍女,早就被張洵退回去了。不是她不滿意,而是覺得許境亭一家已經幫了自己太多,這種小事就沒必要再煩勞人家了。
“對了掌教,這靈食道居的男主人許境亭前輩,說您救過他?”張洵服了丹藥,忽然朝李恒問道。
李恒回身道:“不錯,怎么,他見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