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渾厚的聲音道“皇后,雷公公和十六禁軍一向對皇上衷心耿耿,既然不讓任何人入內,想必是皇上旨意,皇后若真的要動武,就不怕招人非議,說皇后另有圖謀。”
說話之人正是三王爺戚榮。
戚宏的這番話,說得皇后有點心虛,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身后的徐坤澤卻插嘴道“榮王爺之言是要是含沙射影,懷疑皇后娘娘不成?皇上英明神武,自然知人善用,但而今皇上抱恙,難免有時疏忽,對身邊的人疏于戒備,令有圖謀者真虛而入。”
“徐大人說得不錯,可是……徐大人、苗大人,這天才剛亮不久,二位為何此時會在這里?還與皇后娘娘一同?莫非恰好在景泰宮前遇見皇后娘娘?”
說話的人,正是劉丞相。
皇后、徐坤澤、劉大人一聽,頓時語塞,還是徐坤澤回答“回榮王爺,清晨暴雨,微臣擔心著天氣對皇上身體痊愈不利,特意前來求見探望?!?
榮王一笑道“本王素來知道徐大人治理海域頗有良方,卻從未聽說徐大人懂得醫術。”
徐坤澤臉一沉“微臣并不懂醫術?!?
榮王斥責“不懂醫術卻來求見皇上,豈不是叨擾皇上修養,該當何罪!”
只見徐坤澤作揖道“榮王爺恕罪,但皇上多日不曾見任何人,臣等與皇后一樣擔心皇上安危,故前來求見皇上,并無以下犯上之意?!?
曹公公雖因日前受了內廷禁軍恥笑他是閹人,心里憤懣,但見榮王和劉丞相在前,他作奴才的不敢哼聲,只盼皇后之子登基后,他謀個大太監去做,自然少不了報當日羞恥之仇。
榮王氣勢在皇后之上,戚寧想這正是潛入景泰宮的好機會,正好此時劉丞相往宮墻這邊看來,看見了戚寧,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戚寧點點頭,便與關慶帶蕭楚飛身躍過宮墻,一跳,三人便落在了景泰宮的花園中。
與此同時,榮王有意和皇后等人相持下去,關林等內廷護衛在景泰宮門前嚴守,雷公公已轉身入了景泰宮去接應戚寧、蕭楚楚、關慶。
蕭楚楚剛從水里上岸一路走到景泰宮,看見這里頭的房屋竟比寧王府更為恢宏氣派,便想問身處之地為何處,但叔父曾吩咐,輕手輕腳,且見人必須躲閃,更不能發出半點聲響,蕭楚只把話頭吞回肚子。
然而在墻角目睹有王爺、太監、護衛,還稱那女子為皇后,言語間提及皇上,蕭楚楚心里一驚這里……是皇宮!叔父要帶我躲避殺手,怎么躲到皇宮里來了?
徐坤澤不曾料想到榮王和劉丞相同來景泰宮,心想其必定與寧王有所布局,而他派去的青衣人夜襲寧王府未果,心知此番勝算不大,倘若繼續與榮王等人當面爭執,豈不自露馬腳。何不現行撤退,皇上的那個私生子也只算是個野孩子,沒有人見過他,是否正統皇家血脈,還可大作一番文章。
不料皇后厲聲對內廷侍衛道“讓開,不然本宮以謀害皇上之名將你等所有人處死,為了確?;噬习踩退闳蘸蠡噬县煿窒聛恚緦m也敢一力承擔!”
正在此時,一陣鐘聲響起,低沉、悲涼,一聲又一聲,像湖水波紋一圈圈在整個皇宮中震蕩開去,皇宮方圓幾里附近也清晰可聞,如泣如訴,哀鳴幽幽。
景泰宮門前僵持不下一干人等統統停了下來,無不目瞪口呆。
四周除了那低沉厚鈍的鐘聲,一片死寂。
一陣短暫的死寂后,所有侍衛立刻跪在地上,大聲哭喊起來。
皇后和兩位大臣、榮王和劉丞相先后疾步走如入景泰宮,只見雷公公、寧王、關慶早已跪在皇上的寢室前,隔著紗簾望著寢室內,只見一個瘦小的少年跪在皇上的榻邊。
她立即猜到了那少年的身份,一怔后又是一怒,徐澤坤說保證不讓這野種入宮,她的眼線都散布在各個宮門,不曾有人通報寧王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