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寧問“你離開仙水洞這段日子以來,可查得些什么線索?”
蕭清眼神離開戚寧,才說“當日發到惠國皇室的那封信,是你的母后讓人寫的?!?
戚寧驚嘆“是她!為何你覺得是她?”
蕭清于是又娓娓道來。
她找了到何大哥口中那個把信攔下來的兄弟,他叫文燦。文燦說起,他獲得那封信純屬意外他常和一個戚國皇宮里當差的人賭錢,那當差的一有機會出宮辦事都要去賭錢,連續一段日子都輸了錢,債主當街拿他的命來償債,當差的在身上慌亂摸找,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債主還是不夠,焦急忙亂之下掉了一封信,文燦那見到信封上寫的收信人是惠國的國舅馮坤,就上前跟當差的商量,買下了那封信,當差的自然知道那封信丟了是要殺頭的,但沒錢還債馬上就要在街頭被分尸,當然是先解眼前之困,就把信賣給了文燦。文燦看了信里的內容,怕信落入他人手中,就銷毀了。蕭清根據何大哥當時留給她的信息,找到文燦,文燦又幫找到了那位當差的,蕭清逼問他,那當差的就說那信是當時的凌妃,后來的宣安瑞太后讓他送的。起初蕭清也想不通為何凌妃向惠國誣蔑她與戚堯早在兩國戰事開始前就私定終身,后來想是凌妃可能認為惠國見信會出面抓拿她回去問罪,從此兒子就不會受情所困而做出傻事。
說到此處,蕭清臉微紅。戚寧和戚堯,兩個都是凌妃的兒子。
戚寧的臉也漲紅,卻是因為氣憤。雖說他想到了如果蕭清口中那個當差的眼下仍然在宮中,他就提了來審問,到時再下定論也不遲,但他其實已認定了,這種行徑完全符合他母后的作風。
“那,誣蔑你們父女已歸降了戚國的人,也是她?”
蕭清道“我覺得不是,因為我們父女那時候對她還沒有威脅,但我有一點還未查明,她怎會與惠國馮坤相識。”
“真的有太多謎團了……”戚寧蹙眉,臉色困窘“蕭娘,戚國軍規,對待敵人不降則殺,當年我是想保你們父女不死,唯有強行押你和蕭丞相回戚國,哪知道后面會生出這么多錯綜復雜的枝節。”
蕭娘淡然道“你無需多加解釋,兵家之事,也豈能遵著一個人的意愿,世事往往是人算不如天算?!?
戚寧聽不出,到底蕭娘怨他不怨。他的腦中浮現出蕭楚楚的樣子,她滿是怨恨和厭惡注視他,聲音悲痛失望地質問他。
“蕭娘,你去找何卓然吧,他和蕭丞相的舊屬一定會追隨你,他們就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楚兒身上,你也多些幫手,不用一個人冒險暴露了身份?!?
“剛才聽你何卓然找到了楚兒,我也有這個打算。我這就準備去會會何卓然和父親的舊事,然后啟程去惠國查一下昆侯?!?
“若不是他們我跟何卓然他們有誤會,他們對我有防備,很多事情我可以親自去辦。你若是遇到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一定來讓我知道。還有……”戚寧停頓了下“我以后如何聯絡你。”
“我四處走動,沒有一個固定的住所。等我從惠國回來再看情況吧。對了,很感激你一直這么照顧楚兒。”蕭清說完,便離開了。
戚寧木然了許久,恍若置身夢中。
蕭楚楚和宮云飛跟著仙樂族的人沿著紹水河走了一段,到了水流緩慢處,天色變成暗沉的淺藍,收斂了光芒的太陽溫柔嬌羞起來,幾乎全然躲到了遠處山做的屏風后。兩邊的灘涂上,一些人拉著漁網提著魚往不遠處的山腳走去,見到明齊,都停下腳步,揮手招呼,明齊一一回應。
“怎么這山里的河流都還沒結冰?”
明茜道“盤營峽里有不少溫泉,據說其中一口有延年益壽、祛病化毒的功效,但很多人去試過,也沒發現,可能就是個傳說吧?!?
山腳下盤著山的,是延綿數里的木屋,眨眼看上去,也有將近千戶。炊煙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