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寧向皇帝呈了題本,徐坤澤升官級一事,皇帝沒有當(dāng)場答應(yīng),只說要再斟酌一翻。皇帝雖知道太后背后所有的力量都系于徐坤澤一人,也知道自己能登帝位,徐坤澤要記最大的功勞,但他對的徐坤澤的忌憚,并不比攝政王要少。皇帝對攝政王,尚存一些親情與敬仰,畢竟在他還只是個皇子的時候,攝政王一直疼愛他,他也從不同的人口中聽說攝政王的政績,攝政王比他的父皇,在治國安邦上,給他的啟發(fā)更多。雖然自他登位為王,不得不對攝政王提防,可并不針對他一個人,一國之君,身邊所有的人,又有哪個不需要他留一份警惕。
故而,對于毫無親情,虛情假意的徐坤澤,皇帝是沒有任何情分可講的。可皇帝雖然年紀(jì)尚小,可“制衡”兩個字是何解,個中深意又如何落到實處,他也是幾番琢磨的。
攝政王提議給徐坤澤升官級,是要捧殺,還是障眼法另有盤算,總之不會對徐坤澤有好處。
如果他同意了,徐坤澤因此而被攝政王鏟除,那攝政王便一人獨大。
戚寧自然覺察到皇帝的顧慮。
“要不,就直接跟皇帝說太后和徐坤澤……”榮王沒說完,戚寧一個尖銳的眼神切斷了榮王的話。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捕風(fēng)捉影的事?”
“捕風(fēng)捉影,你是真遲鈍,還是假仁慈。”
“你從何處聽說的?”
“你也太小瞧我了,還讓我揭徐坤澤的底!都這么一段時間了,我還能查不出來這個?太后和徐坤澤在宮中的勢力雖然不小,可宮中畢竟人多嘴雜,一件事情一次兩次可能躲得過耳目,可是十幾年哪,不可能一次都不濕鞋。”
“既然你都這么說,那你更應(yīng)該猜到,你想要揭發(fā)的宮闈之事,就在皇帝眼皮底下,皇帝多少會知道些,還要等人去告密揭發(fā)?別到頭來給自己惹事。”
“皇帝還小,不知道的吧,如果他知道卻熟視無睹,也要有個理由啊,不然這種事情怎么能忍。”
戚寧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轉(zhuǎn),心中一驚,但很快又掩飾好自己的驚訝,道“這事關(guān)太后聲譽之事,不能拿來當(dāng)做武器對付她的孩兒。”
“我們不對付她孩兒啊,對付的是奸賊。”
戚寧雙眸一暗“可皇帝必然痛心。再者,我們得有證據(jù)吧,要掌握這個證據(jù),你難道還要派人埋伏在天后寢宮左右?成何體統(tǒng)。這事就莫要再提起。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戚寧一向執(zhí)拗于“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原則,尤其自他開始后悔起當(dāng)年向父皇請纓出征,他就自己給自己定了罪一樣,處處鞭策自己,不行不義之事,對此榮王雖然能夠理解,但有時心中也不免有微言戚寧就是固執(zhí)于這些陳腐的思想,才沒有了以前的決斷果敢,事情多花了功夫不說,還容易栽跟頭,皇帝現(xiàn)在還小也還好說,但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戚寧的跟頭要栽在這個小皇帝手中。
榮王還想再勸,但戚寧的眼神很明顯是不容分說的堅持。榮王只好暫時作罷,見一步走一步,問戚寧“那你想如何讓皇帝下旨升徐坤澤官職?”
“再等等,皇上會同意的。”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幾天后的早朝,皇帝吩咐雷公公,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圣旨,任命徐坤澤為河道總署總督備任,協(xié)理何明森治水,待何明森辭官后,正式接替成為河道總署一把手。
徐坤澤對官職一事素來耿耿于懷,本以為河道總署總督的職位只是皇帝畫的餅,沒想到忽然就到了自己嘴邊,他喜形于色,跪下接旨謝主隆恩時,語氣幾乎是興高采烈。
殿上則有人面色沉重,明顯是對皇帝這一安排并不認(rèn)同,李尚書因為知道寧王的計劃,現(xiàn)在直覺離計劃更近了。
按照寧王的計劃,李尚書開始對徐坤澤手下的人摸底約談,對幾個要員威迫利誘,過程比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