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白府上上下下煥然一新,張燈結彩好不紅火。
府邸門口檐下,掛了兩只大紅燈籠,白崢嶸一早便命人備馬,進宮面圣賀節去了。大夫人應了當朝穎貞公主擺設的元宵盛筵邀約,也一早便出門了。
剩下的眾位夫人各有各的忙活,省親的、出門游玩的,都自己安排好了。
紀氏要去城外的光照寺燒香拜佛,白峻溪自然陪同前往。她出門前特意叮囑白彩云,雖同意她們幾位姐妹可以出門游玩,但是記得一定要帶好仆役,往人多的地方走,切忌不要太晚回府,免得多生事端。
白彩云把紀氏扶進寶藍色綢緞封蔽,頂墜了珠玉瓔珞流蘇的馬車上笑道,“娘親,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地,不會惹事的,娘一路平安。”
白峻溪跟在后面也上了車,立在車門口吩咐,“妹子你出去游玩一定要小心些,身邊一定要有貼身的護著,聽到沒有。”
“嗯嗯,哥哥叮囑的是,妹子一定按照哥哥的吩咐。”白彩云一副乖巧模樣。
紀氏與白峻溪這才安安心心上車坐定。
待馬車行遠,白彩云終于卸下乖巧的模樣,興奮的跳起來,“快,走,春花換衣服去!”
白彩云把其中兩件改小了的男子衣裳偷偷給了替老五老六跑腿的丫鬟,然后剩下兩套,一套給了春花,一套自己在屏風后面換了。不消一會,男裝的白彩云便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衣服是上好的冰藍色絲綢圓領袍子,從下半身起就繡了雅致的翠竹一直延伸到胸前,腰間兩只繾綣蝴蝶,意境悠然淡雅。配上白彩云未施粉黛的素臉,且一頭墨絲,樣子真是美極了。
有匪君子,如切如嗟,如琢如磨。
春花真真是看呆了,“哇,小姐,這身您穿著比二公子穿著還俊秀呢。”
白彩云低頭看了看,衣服自己倒是很滿意,不過嘛,這長發與這白嫩的臉龐該如何偽裝呢?
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女扮男裝,白彩云捏住下巴,思忖片刻,吩咐春花去外面取了些許泥土。
“小姐,您要泥土干什么?”春花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是把自己變丑啊。”
白彩云把泥土捏碎,倒入清水,和成泥狀,往臉上抹了一些,均勻涂開,原先白嫩的皮膚瞬時就黯淡黝黑了幾分。
春花見狀點點頭,“果然變丑了,可是小姐,你為什么要變丑啊?”
“小姐姐,丑才安全,懂嗎?”
春花一副不懂的模樣。
“算了,你不必懂,來幫我把發綰成一個小髻,像我二哥那樣,就插一個這個黑木簪子吧。”
春心隨即給白彩云綰了。白彩云也給春花涂了臉,綰了髻,看起兩人就像普通的世家公子與隨從出門游耍一般無二。
白綺凌從玉笙居走出,正巧白彩云和春花后腳跟著出門。雖未看見三姐的全貌,但是白彩云可看見她鮮艷的裙裾從眼前一閃而過。
沒錯,她的三姐身上穿著藕絲繡荷花上裳,錦茜紅明花抹胸,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裙上用細如發的金絲線用了復雜手法繡成攢枝千葉的桃枝和棲枝飛鶯,刺繡處綴上千顆真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真是富貴至極,惹人好生羨慕啊。
白彩云看后,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春花見狀不解問道,“難道小姐不覺得三小姐這身很漂亮嗎?”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實用,太花枝招展了,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的。”白彩云解釋,春花一臉疑惑。
她接著道,“算了,不給你解釋了,你去催促老五老六快一點,馬車在等著我們了。”
春花點頭,轉身向五六小姐的院子去了,白彩云見院邊有一座臨水的小榭,便走進去等待。
不稍一會,春花便折了回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