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紙包不住火。
三小姐和楊佑之的事情,還是被揭露了出來。
白崢嶸得知事情后的震驚可想而知,震怒之下,捆綁了楊佑之,關進了柴房,撤去了他西席先生的職務。
白崢嶸怒發沖冠地看著他“不可饒恕之罪孽,先生可知罪?”
奈何楊佑之篤定了心意,誓不服軟,嘴絲毫不松懈“老爺,您有權利可以殺我,但是我也有權利選擇自由的愛情,令愛亦是如此。”
似乎,楊佑之與白綺凌,達成了某種誓言,只要兩人咬定牙,不管旁人用何手段,兩人都誓死不離不棄。他們希望,世人終究會理解他們的,愿意接受他們在一起這個事實的。
可惜,天難隨人愿。
“汝為讀書人,本該知羞識廉,竟不知,如此不知廉恥,做出此等有傷風化之事,待我處置了她,再來處置你吧。”老爺怒而甩袖離去。
老爺率一眾仆役,怒氣沖沖地往女眷住的廂院而去。
白綺凌不會想到,此刻佑之已被父親大人關進了柴房,而她正和母親在玉笙居品茶看花。
玉笙居有一株很大的八重紅枝垂櫻樹,現已經結了了許多的櫻花苞來,暖陽下,花朵兒含包怒放的樣子猶如緋色的精靈仙子立于枝頭眺望。
櫻花樹下,便是花香亭。
花香亭是六角攢尖單檐式的亭子,六根朱漆大柱,五彩雕梁畫棟。
亭子周邊種植了諸多了花草灌木,有茶花、蘭花,幾株桃花也冒出了許多花苞。亭子臨著水塘,水邊種植了許多菖蒲、水仙、鳶尾,水竹等水生植物。
品茗之人,坐在亭中放眼望去,眼簾之下皆是嫩綠之色,喜悅之情油然而生。
白綺凌為母親斟茶后,怯怯行跪拜禮“母親,女兒有一事相求。”
施氏接過女兒手中的白瓷茶杯,眼中是蔓延的春光燦爛,滿臉春風和煦,看見女兒下跪以為無非就是一些小事,笑言“凌兒,有何事相求啊?為娘一定答應你。”
見母親大人抿了茶水,白綺凌隨即趁機說道“求母親大人原諒!”說罷,她立即淚流滿面,嚇得施氏連忙放下茶盞彎腰攙扶。
“乖女兒,究竟是為何事,為何如此傷心欲絕?”施氏欲扶起凌兒,后者則倔強到跪地不起。
白綺凌哭聲凄厲“女兒求娘成全!”
施氏不明所以“你要娘成全你什么?”
白綺凌正欲回答,亭外忽傳來一聲怒吼“想都別想!”
施氏聽見聲音回身看去,只見老爺滿身怒氣,身后一眾仆役拿著麻繩棍棒物件立在亭子外側。
施氏一頭霧水問道“不知老爺,帶著這些家伙來到玉笙居,所為何事啊?難道玉笙居進賊了?”
不應該啊,玉笙居是她的院子,為何發生了何事,她卻毫不知曉呢?
白綺凌見此狀況,心中難免忐忑慌亂。
她緊緊抓住娘親的裙裾“娘,娘,你一定要成全我!”
施氏復而回頭看了一眼白綺凌,又望了望白崢嶸,臉色一緊。忽的明白了什么,蹲下身子詢問“凌兒,你可做了什么對不起白府之事嗎?”
白綺凌蒼白著臉匍匐在地上,淚水落在大理石石磚上,綻放出一朵朵石花。
她深埋著頭,鬢邊步搖冰冷貼在臉頰,掌心的地磚也冰冷直入心底“爹娘,女兒不孝,女兒與楊先生情投意合,兩廂情愿,請爹娘成全!”
她聲聲淚下,雖然渾身在發抖心中恐慌,但是她做到了,她答應了佑之,一定會為他們的感情堅持下去的。
施氏被白綺凌的這話給嚇著了——
嚇得驚坐在石凳上,身邊丫鬟連忙攙扶,施氏緊緊拽著手中的錦帕,臉色因驚嚇而蒼白,渾身氣的微微發抖。看見桌子上適才凌兒斟茶的白瓷茶杯,她恨然端起,朝著跪著腳下的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