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一番,白彩云歡歡喜喜帶著春花去了清風堂。
老太君正在閣樓上小憩,芳心姑姑比了噤聲的手勢,帶著倆人躡手躡腳地下樓,芳心姑姑拍了拍白彩云的背脊“孩子,最近可還好?”
白彩云笑嘻嘻“多謝芳心姑姑掛懷,彩云兒最近好得很,吃嘛嘛香,倒床就睡。”
惹得芳心開懷一笑“你倒成了那圈中之彘了。”
“彘?”白彩云可不知道那是啥玩意。
姑姑身邊的小丫鬟噗嗤一聲笑出聲“四小姐,就是平時我們吃的豬肉……”
白彩云聽罷,哈哈大笑幾聲。可不就是嘛,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幾人的歡聲笑語聲驚醒了老太君。
“老太君醒了。”房間里面的丫鬟跑來通傳,芳心姑姑這才帶著白彩云上樓去看望老太君。
“祖母安康!”
“彩云兒來了啊,快吩咐丫頭們通知廚房,做些彩云兒愛吃的菜,對了,再做一些她喜歡的糕點吃食。”老太君緩緩起身,笑吟吟道,“老了,身體不中用了,容易嗜睡。”
“老太君身體康健著呢,這不是春困嘛。”芳心姑姑上前去攙扶著老太君喝了一碗熱茶。
“你這個老太婆真會說話。”老太君笑接過熱茶喝了起來。
老太君梳洗完畢,白彩云便隨著老太君下樓,一路散步到清風堂后院里。老太君支開了丫鬟們,只留下芳心伺候。白彩云心中猜測老太君必會問自己一些事兒,索性把春花也支開了。
老太君見此心中不禁贊揚,這孩子真有眼力見。
三人踱步道院中一處小亭子處,四周有濃密的竹林,荊棘灌木叢,在此談話便是最合適不過了。老太君坐下,開門見山道“彩云兒,今兒叫你來,你心中清楚,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白彩云答道“祖母問孫女,孫女知無不答。”
“這幾天,我見前院子里眾人愁眉苦臉,人人心中似有幽怨,你爹這幾天也沒來請安,滿臉愁容,我問他怎么回事,他也不愿多說,只說了家中略有一些煩心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君問道。
“唉,我本不該瞞了祖母這事兒,但是爹爹說了不要我們四處宣揚,說此事并不光彩。”白彩云偷瞄了一眼祖母的神色,果然祖母的好奇心更重。
“哎呀,四小姐就趕緊說罷,老太君這幾日也在憂思府中到底發生了何事。”芳心在一旁干著急。
“說來話長,我們要從三姐及笄那年說起……”
……
斜陽西墜,飛鳥倦飛,霞染紅暈,薄霧冥冥。
竹葉灑露水,廊里掛花燈。
三人在亭子里一坐便坐到了酉時末。聽罷白彩云的訴說,老太君只是惋惜楊先生之死,想來相愛之人不能在一起,真是人生憾事。
白彩云想起一句俗話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
生離死別的痛苦,就如同老太君現在的心境。寂寞孤獨,心中常有心酸,芳心與老太君都不禁落了淚。
“那三小姐肯定難過得緊。”芳心一邊拭淚,一邊道。
“是啊,三姐這段時間茶飯不思,日日夜夜哭暈過去。”白彩云無力垂頭。
“那這件事兒到底是誰捅出來的?”老太君問到正題上。
白彩云看了看祖母,突然想起,那日在場撞見三姐與楊先生之事不止她與春花,還有老太君院子里的小菊。如果不是自己和春花,那么,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可以用性命起誓,絕不會是我和春花,但是那晚還有一人目睹了三姐與楊先生的私會。”
“還有一人?”
那人是誰呢?
老太君與芳心相視一番后,兩人仔細一想,可不是嘛,那日還打發了小菊跟著四小姐去送糕點呢,想必是那日撞見了。
“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