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府里的管家,鄭大橋,人稱橋大爺。
白彩云倒是記得他。
只見他行了禮,弓著背,畢恭畢敬道“老爺,剛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來報,再過半月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了,請問老爺您打算今年怎么辦?然后,老夫人留了一句話,說是今年想換點新花樣,讓府里大家伙們都熱鬧熱鬧。”
白崢嶸揮揮手“知道了,可回稟過大夫人?”
鄭大橋道“已經(jīng)回過了,大夫人請老爺去翠云軒商議呢。”
“也好,你先去罷,我晚點便去。”白崢嶸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云兒笑道,“云兒,爹今晚就不陪你們吃飯了,你祖母要過壽辰了,爹要趕去大娘屋里商議,你想吃什么,和廚房里面說。”
紀(jì)氏忙站起身,行禮道“老爺先去忙正事吧。”
白崢嶸點點頭,負(fù)手離去了。
見爹離去,白彩云嘟著嘴巴,看著紀(jì)氏“娘,為什么不把爹留下來一起吃飯呢?”
紀(jì)氏把剛好及她小腹高的白彩云抱在身邊“傻孩子,今日老爺賞了這么多東西給咱們院子就夠了,人不必留在這里。其他院子的,也要給她們一點盼頭,你還小,以后這些娘慢慢教你。”
白彩云聽娘這么一說,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不就是怕其它院子的的二娘、三娘、五娘她們眼紅嗎?賞那么東西就罷了,老爺也留在林菀苑,可不能啥都占了啊。
說到眼紅林菀苑,玉笙居里的確眼紅的很。
白綺凌立在后院的芍藥圃前,恨恨地揪著芍藥花瓣。把它們絞的稀爛,丟在了泥土里。她的雙眼里不是姹紫嫣紅、粉嫩嬌俏的芍藥,而是白彩云肆無忌憚地笑。
從她站的位置剛好可以望見林菀苑花園子里,正在蕩秋千的白彩云。
身后一個丫頭笑嘻嘻地為白彩云推著秋千。
白彩云刺耳的歡聲笑語傳來“推的高些,再高一點!”
“哈哈哈哈……”
秋千旁邊的樹木因搖晃,頂冠的枝葉不停搖晃,落了不少翠綠的葉子在地上,又被來來回回行走的人踩進(jìn)了泥土里。
白綺凌正看得滿腔恨意,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三小姐!”
嚇得白綺凌丟了手中的花枝。
氣沖沖地轉(zhuǎn)身“吼什么?我又不是聾子!”
那丫鬟見三小姐生這么大的氣,有些惶恐不安,急忙低頭道“三小姐,夫人讓您去一趟,說是有要緊事兒找您商議。”
白綺凌不耐煩揮揮手“知道了。”
丫鬟退下,白綺凌又回首望了望眉開眼笑玩得不亦樂乎的白彩云,一生氣,跺腳把腳下的花枝踩得稀爛。
玉笙居內(nèi),三夫人施氏正站在幾個衣箱子面前,仔細(xì)端倪手中的幾件繡工華麗、衣料昂貴的衣裙。
聽見背后幾聲腳步聲,便笑道“凌兒,快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料子、裙子,今兒送來的衣裙,繡工真是不錯,你看著這鳳凰繡的,這金線這顏色,太美了,真華麗。”
白綺凌走過去只輕輕用眼睛掃了一圈,見有黃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碧綠的翠煙衫、霓虹留仙裙……
眼里滿是不屑“娘你今天沒看爹爹送了很多好物件到隔壁院子里去嗎?娘還有心情在這兒挑選衣裳。”
施氏放下衣裙,走到白綺凌身邊“凌兒,正因為娘今日瞅見隔壁那個婦人得到的東西,所以我才叫你過來選的,難道你想一輩子被一個傻子姑娘爭去風(fēng)頭不成。”
“娘這是什么意思?”
“傻孩子,再過半月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了,我今兒從大夫人院子里過,正巧聽見大夫人的一個貼身丫鬟說,今年老夫人別出心裁,要府里的幾個小姐公子們每人自想一個絕妙的禮物贈送,不要那些凡夫俗物。”
“不要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