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醒來之際,已經是薄暮冥冥。
屋子里一片昏暗,她忽然驚醒。喚了幾聲心月,尚無人答應,她掙扎著爬了起來,只覺得手臂、小腿酸麻。推開雕花紅漆木門,廊檐下,遠遠望去,日薄西山,夕陽閃跳。
余暉透過院中的花草樹木,亭臺樓閣,崢嶸假山,像是渡上了一層淺淺的金粉,柔和著所有的棱角。
一切,安詳寧靜。
似乎許久沒有這樣好好這么觀賞著夕陽西下了,曾經每天過的幾乎快忘記斗轉星移、日升日落了。
樓梯口傳來噠噠聲響,心月轉過屋角便見白彩云站在闌檻前“小姐,你醒啦!”
“嗯,大哥和寧大哥回來了嗎?”
“大公子回來了,但是寧公子似乎沒有回衙門。”心月把燉湯端進屋子,放置在桌子上,“小姐,這是四夫人吩咐廚房燉的的補湯,您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好。”白彩云笑呵呵地回屋端起瓷碗兩三下噸噸喝了下去。
喝罷,白彩云看著心月收拾殘碗,說道“等會你空了,去墨淵居找一下大哥,就說‘今晚我們早點去衙門,今晚上可是很熱鬧呢’。”
“熱鬧?”心月自顧自疑問。
“對,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就好。”白彩云笑道。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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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時節,玉露生涼。
夜幕低垂,黃昏左側,黑云密集,似乎馬上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吃罷晚飯,白彩云便緊緊回屋了,紀氏不再多問,只吩咐了早些歇息。她一邊答應了,一邊眼色一使,心月心領神會。
兩人回屋后,心月服侍白彩云換上了便裝,戴上了帷帽,“小姐,你要帶蓑衣嗎?快下雨了。”
“嗯,你備上吧,以免急用。”
兩人剛好收拾妥當,門外闌檻處傳來衣袂破風的聲響,心月連忙把蓑衣遞給白劍柏“大公子,天快下雨了,您照顧好咱們小姐。”
白劍柏接過,點點頭。
又是老姿勢,白彩云趴在白劍柏的背上,他一躍,便漸漸消失在黑夜薄霧里。
“云兒,今日為何這么早去?”半空中,白劍柏不解問道。
“今日傍晚,寧大哥肯定會回來的,擇日不如撞日,索性今日晚上就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剝開,以免夜長夢多。”白彩云道。
“不是……另外一個兇手還未抓獲,目前我們尚且毫無定論啊!”
“不不,大哥,另外一個兇手已經露出馬腳了,不然寧大哥就不會出城去找尋他了。”
白劍柏更是不解了,肚子里好多疑問。
白彩云拍拍他的后背“放心大哥,寧大哥一回來,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也好,反正也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問寧弟,白劍柏背著白彩云一跳一躍,不消一會兒,便來到了京兆衙門。
衙門里的衙役認識白劍柏,連忙行禮帶路。
衙役將兩人帶至府尹大人的議事廳。府尹大人正在廳堂里拈須躊躇不安地來回踱步,見到白劍柏兄妹前來,立馬迎上前去。
“白大公子,白小姐,今日這么早就來了?”
“賈大人。”兄妹二人行完禮,坐定。
丫鬟們端來熱茶,賈遠興還是很不安,如坐針氈。
“不瞞兩人,寧少尹到現在也并未歸回,我實在是擔心,此去有些兇險,實在是不該讓他單獨前去的,萬一遇到的那個人窮兇極惡,殺死他怎么辦?”賈遠興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賈大人慮了,寧大哥,必定安全歸回,那個人不是他的對手哦。”白彩云有點調皮地回答。
白劍柏與賈遠興同時問道“那個人?”
“莫非,你認識那個人?”賈遠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