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淵與白崢嶸相談,不知不覺間到了午時,仆役上前訊問白崢嶸是否可以擺席了,白崢嶸點頭。笑著對著祁子淵道“走,祁二公子,咱們移步宴廳,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祁大人平時的喜好啊。”
祁子淵起身行禮“白伯父,您請。”
兩人一前一后步入宴會廳。
宴會廳距離花廳并不遠,這里偶爾只有接待貴客才會使用。只見廳內正中擺放了一個紅漆大圓桌,桌子上已經上了幾道菜了,仆役見白崢嶸與祁子淵坐定,連忙上來斟酒。
“哎,白伯父,今日便不喝酒了吧。”祁子淵連忙推辭。
白崢嶸笑呵呵地道“祁二公子好不容易光臨蔽舍,如若不喝酒,豈不是顯得我白府太小氣了嗎?”
幾杯酒下肚,祁子淵不勝酒力。
白崢嶸吩咐一邊丫鬟“去把三小姐叫來。”丫鬟福身退出。
“來,祁二公子,咱們再喝一杯。光喝酒,是不是太過于枯燥,不如我叫小女來為我們彈奏一曲,助興如何?”
“這怎么能成呢?白小姐琴技高超,怎么能在酒席之上獻音呢?我等在俗物面前傾聽天籟琴音,實屬不敬啊。”祁子淵連忙擺手。
“無妨無妨,小女也是很傾慕祁二公子的風姿的,能為祁二公子彈琴實屬她的榮幸。”白崢嶸又給斟滿了酒。
祁子淵心里有些煩悶,怎么不見四小姐出來呢?偏偏白伯父又讓三小姐出來彈琴,真是心煩意亂,不敢言明。
不一會,白綺凌來了。
果然是花了心思打扮的,見她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冰藍色小發簪點綴其間,讓烏云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一身淺黃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襯得她肌膚細潤,俏白勝雪,眼眸流轉,盈盈如波。蓮步微挪,裙琚翩飛。
她上前去,裊裊行了禮。
祁子淵回禮,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別過臉去。
白綺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難道自己今日不好看嗎?為何他不愿意多看一眼呢?
丫鬟替白綺凌把琴案擺好,她緩緩走過去,坐定,開始撫琴。
片刻之間,廳內響徹起陣陣悅耳之音。
其琴聲忽而如潺潺小溪,忽而如高山流水,忽而如靜夜里小蟲兒噥噥;忽而如悠林里小鳥兒竊竊私語……其音空曠,其音悠遠,其音綿綿,不絕于耳。
白綺凌一面撫琴,一面含情脈脈地望著祁子淵。
白崢嶸看在眼里,他舉杯邀祁子淵“來,祁二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祁子淵連忙舉杯回禮“不敢當,不敢當,請。”
“不知,祁二公子許親沒有啊?”白崢嶸假意問道,他昨日便早就打聽清楚了,祁子淵尚未許親。
“尚無功名在身,怎談姻親?”祁子淵老實回答。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這親啊,還是要成的。可有看中的人家沒有?”
“尚無。”
白崢嶸一高興,仰頭喝盡杯中酒,笑言“那正好,你看我家凌兒如何?”他一指正在彈琴的白綺凌。
白綺凌見父親指著自己,祁子淵也朝這邊望來,頓時小鹿亂撞,臉紅心躁。
祁子淵先是一愣,然后反應過來,慌忙拱手回道“終身大事,自己豈敢私定,還是等報與母親知曉以做定奪較好。”
白崢嶸見其有些慌亂,覺得自己說的唐突了點,便不再談此話題,說起了其他。
“今年秋試定在十日后,恰好,我家老二,溪兒打算試試,屆時兩人可切磋切磋才華啊。”
“嗯,早就聽說了令郎在今年老夫人壽宴上奇巧獻禮的美談,不由令人佩服地五體投地,實屬罕見才華橫溢之人啊,幸得伯父何時引薦一番。”祁子淵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