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沾草,朝霞泛金。
一大早,載著學子趕考的馬車早已準備得當。蘇牧扶著大夫人,白峻溪扶著紀氏。長輩們都囑托著“讀書之人就應該發奮用功,取巍科,登及第,致升青云,好生考試,光宗耀祖。”之類的話語。
白彩云跟隨娘走出門口,紀氏吩咐一側的小廝把提著裝著棉襖和書籍的包裹遞給白峻溪身側的書童,叮囑他不要太有壓力,放輕松些考即可。
白峻溪點點頭,眼神堅定自信地鉆進馬車。
送二哥上馬車后,表哥跟在后面也上了馬車,鉆進去之前,他側身回望了白彩云“云兒表妹,在家好生等候我們的消息吧。”
“那是當然啦!表哥和二哥你們要加油哦!”
兩人的書童隨即跟著上了車,車夫一揚馬鞭,馬車漸行漸遠。女眷們目送馬車行遠后,都折身返回了自己院子。
秋試要考三場,考試的時間分別是初九、十二、十五,要考七八日。
學子們考試的地方單獨隔開,吃住睡、考試皆在一個不足一丈面積的隔間里面。夜晚,白峻溪蓋著娘親自繡的棉襖,心中十分溫暖。
蘇牧看著案上的火燭,停筆,心底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秋試進行中,日子也一天天過去。
林菀苑里,紀氏依舊心靜如水坐在廊里女工繡花。白彩云偶爾也出門約約惜雪姐姐,偶爾也去衙門逛一逛,總之日子依舊很逍遙。
這天,他和心月穿了男裝在大街上逛街正欲買些什么小玩意回府去玩。
天氣不算熱,兩人正逛得起勁,看著琳瑯的商品欲討價還價。她們身后某茶肆的二樓上突然有幾雙眼睛發現了她們。
衛君斜斜倚著窗欞道“小然然,下面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嗎?”
屋子里的孟扶游聽到奔來窗口探望“咦,那不是……”
“扶游,你可比他積極多了,眼神也不錯喲。”衛君邪邪一笑。
“衛君,你不要亂說,我對她可沒有任何想法,她可是主子的人。”孟扶游立馬撇清關系。
晏子笙把腦袋擠在兩人中間湊熱鬧,指著他們正在看的錦衣公子“他是誰啊?看你們的樣子似乎見過不止一次面了。”
“對啊,子笙,只能怪你福薄,沒瞧見咯!”衛君嘴角微斜,兩手一攤。
李朝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走到窗口,環手看著樓下的白彩云笑呵呵地挑選那些小玩意兒,秋日陽光灑在她發梢,不知為何那光芒一直吸引著他。
“嗨,白四公子!”他鬼使神差地出聲打招呼。
白彩云似乎聽見有人叫他,左右環顧沒人啊。心月先抬頭看見了他們,扯扯白彩云指指樓上“小姐,看。”
李朝然站的樓背對著陽光,整個人被光籠罩著,白彩云抬頭只覺得刺眼,用手背擋住眼睛,瞇起眼睛一看,才知道是六王爺一行人。
“怎么又是他?冤家路窄。”白彩云抱怨道。
李朝然對她勾勾手指,白彩云當做沒看見,只是微笑打個招呼便不再理會他。宴子笙見如此,撲哧笑出聲“噗……王爺你也有今天。”
她居然敢這么無視他?
宴子笙見底下的小公子壓根沒有搭理李朝然,忍不住笑個不停。李朝然冷著臉看著他“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的小白鼠全部閹掉!上次跑到我屋子里,我還沒給你算賬呢。”
王府內眾人皆知李朝然的書房和臥房是嚴禁人進入的。但是上次人為盜竊事件之后,他的貼身丫鬟清風卻看到過宴子笙走了進去,卻不知他是在找他的小白鼠。
后來李朝然詢問一番才得知宴子笙那廝居然把他治病試驗用的小白鼠給放進去了,而且還咬壞了他的一件衣服,他當即就想這幾個耗子當眾捏死,要不是宴子笙舍命相護,那些個耗子早就沒命了。
問其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