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陰沉沉的。
白彩云身系圍裙,擼起衣袖,正站在林菀苑的小廚房里一案板前,揉面粉團子。案板上擺著一大坨白凈的面粉團,她使勁揉啊揉。
一邊揉,一邊暗自嘰嘰咕咕“先揉面粉,再發酵,然后捏花,上蒸籠……”
這次這個糕點的制作手法可是從祖母廚房的大師傅那兒偷師學藝來的,大師傅當初可是城里五芳堂的點心廚子,經驗老道,當年就是祖母特喜歡他做的糕餅,但有時候又買不到,一動怒就把他給請到府里來了。
大師傅也有意來一豪門大戶頤養終老,正巧便來了。
虧得大師傅來了,不然她白彩云可沒有機會偷師學藝。見她正認真仔細的揉著面粉,廚房門口忽然奔進來一人。
卻是她的丫鬟心月“小姐,大公子現在在廳堂急忙忙找你呢。”
白彩云沒抬頭“大哥找我作甚?”
“據說是又出案子了!”
“哦?那我豈不是要和安逸日子說拜拜了。”
“啊?拜拜?”心月不解。
“稍等,等我再揉一下這個面粉團子,我看大師傅揉了至少一個時辰,我就揉了半柱香,手都麻了,果然是練出來的……”
心月見白彩云波瀾不驚,淡定如松的模樣,心里倒是自己焦急起來,“小姐,這次看大少爺的樣子似乎還挺急的呢,要不,您的面團等會再來揉?”
“心月啊,再等我一會啊,馬上就揉好了。”白彩云說著話,手上的功夫可沒停。
她這么用心制作此次的糕點,可完全不是為了她自己啊。
想他二哥現在,功名也有了,也到適婚的年紀。娘親一日日愁起來,要不是前些日子舉辦詩詞雅會,二哥認識了惜雪姐姐,不知道還要光棍多久呢。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索性啊,這次她就親自制作愛的糕點讓二哥送去,然后趁機表達心意。其實白彩云看得出來,惜雪姐姐也是喜歡自己二哥,兩人只差那層窗戶紙沒捅破而已啦。
那么,這個捅窗戶紙的人,就讓她來做吧!
心月在門口左右張望著急等待,不一會,白彩云揉好了,用了干凈的抹布蓋住以待發酵,這才解開圍裙“走吧,看我大哥找我何事。”
兩人行至林菀苑花廳里,紀氏不在,只有白劍柏獨自一人坐在茶案桌椅邊,眉頭緊鎖,看起來既憂愁又煩躁不安,像是在低頭沉思些什么。
“大哥。”
白劍柏聞聲抬眼,趕緊放下茶盞,站起身“哎呀,云兒,你在干嗎啊,我找你有急事!”
“什么急事?這么著急把我喚來,我還忙著呢。說說罷,發生什么案子了?”白彩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了另外一杯茶喝起來,看樣子應該是紀氏遺留的。
“出了人命了!”
“詳細說來。”
于是白劍柏便把學子在煙雨閣被殺一案詳細的說了一遍,白彩云聽罷所有的過程后,問道“可找到兇器?”
白劍柏搖頭“并未。”
白彩云站起身在廳內踱步“那么閣內眾人呢?”
“寧弟只是封鎖了金鳳姑娘的屋子,其他閑雜人等也帶了一些當晚有過接觸的龜仆、丫鬟等若干人。畢竟那座花樓實在是太大,而且那樓他也沒有權利去這個封鎖,他……”
“那就為時已晚了,那人估計早就跑了。如果我是兇手,我必定趁混亂混在人群之間,逃了出去,只要逃到街上,奈何你是天兵天將也奈何不了我。”
“那這么說,寧弟捉來那些人就毫無用處了?金鳳姑娘的屋子也是沒有用處了?”白劍柏慌忙問道。
白彩云語氣又變了下,淡定自若“那倒也不是,寧大哥不是把金鳳姑娘帶回來了嗎?從她嘴里,或許,我們可以問出一點什么。”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