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白氏兄妹便按照老規矩翻墻躍戶來到府衙內院。
院內,燈火通明。
寧仲青早就備好了薄酒飯菜夜宵等候兩人的到來,白彩云一落地便見一六角小軒里面的五色佳肴。頓時夸贊道“想不到寧大哥也有如此體貼細微的時候,我們真是受寵若驚啊!”
“哪里,能為白兄和白小姐準備夜宵是我的榮幸。”
賈遠興笑吟吟地迎兩位入座“別站著說話啊,快坐快坐!”
白彩云見賈大人今日如此講禮,心中有些怪異,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下。坐定后,賈大人先是詢問了府中令堂令慈的安好,然后便話題一轉,轉到學子案子上去。
“賈大人但說無妨。”白劍柏看得出來這些全是鋪墊,不過是為了引出學子被殺一案而已。
“哈哈,白大公子這么直接,這樣的話……那我便開門見山吧。”
除了寧仲青低頭喝酒之外,白氏兄妹看著賈遠興,只聽得他說“這件案子已被刑部知曉,大理寺監管,勒令本府盡快破案。”
這些白彩云是知道的,畢竟當朝元老的獨子,可見影響有多大。要是平民老百姓可就不是如此咯。
“嗯,我們知道這些。”白劍柏回答。意思是直接說他們的難處就好了,不必說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賈遠興又哈哈干笑了兩聲“兩位,不瞞你們,刑部和大理寺其實也沒什么,不過就是元家……”
“元家逼迫你短期內破案?”白彩云試問。
“差不多吧。”賈遠興垂頭喪氣,和之前迎接他們時候的神情截然不同,“唉,元夫人揚言要是不找到殺害她兒子的兇手,就把我兒子拿去抵命,昨日沖進府衙來,強行帶走了我兒子,你說招誰惹誰了我?”
“這么彪悍?”白彩云驚呼。
“那元夫人給大人的期限是多久啊?”白劍柏問。
賈遠興抹了抹眼角“元夫人讓我七日內必須破案,不然我兒子就要去黃泉和她兒子做伴了,我的兒啊……”
白彩云安慰賈大人“放心,有我和我大哥、寧大哥幫忙,一定會緝拿兇手,拯救大人您的兒子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向大人問明一件事情,就是本次的中舉名單可能造假,不知大人可否知曉?”
賈遠興一聽中舉名單可能造假,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白彩云與白劍柏,似乎并不怎么吃驚,他嘆息地端起桌上酒杯,“呵呵,此事,不知白小姐有何見解?”
寧仲青當做沒聽見似的,喝酒夾菜。
“我這么說,肯定是有端倪的。”
“哦,譬如……”
“譬如,元松峙。”白彩云斬釘截鐵地說出口,然后觀察賈大人的神情。
只聽得賈大人呵呵大笑兩聲,隨即搖了搖頭,謂然承認道“不錯,元松峙的舉子身份是假的,可是他怎么得來的,下官可就不清楚了。”
果然如此,得到了賈大人的口頭承認,白彩云頓時覺得元松峙的死和他的中舉可能有著莫大的聯系,也許……
“我猜想,元松峙在府學里面的人脈一定很好,不然居然沒人來府衙告他。”白彩云這話一語雙關,意思是堂堂府尹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而同屆學子竟然也裝作不知道。
看來,這元松峙的手段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一直看著他們談話的寧仲青淡漠開口“我今日去府學了,不過毫無收獲。府學這兩日休息,大部分學子都不在,只幾個年邁的學究,反正不管問什么一問三不知。”
白彩云轉頭看了看寧仲青“寧大哥,你肯定一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是假的吧。”
“不用猜,就是。”
“哦,何以見得?”
“我對元松峙的人品還是略知一二的。少年心性,好的是那歌舞樓榭,倚翠偎紅,綠水青山,閑茶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