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京海家回來,白彩云與寧仲青一行人回到衙門。
根據吳京海所訴,以及她所看見的充滿浩然正氣的寒門學子,白彩云感覺他應該不是兇手,但是邏輯條理上他的嫌疑又確實最大,兩人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寧仲青也陷入沉吟,他思忖片刻“你不是說,此案缺少殺人工具嗎?”
“是啊。”白彩云道。
這個工具,兩人至今暫無任何頭緒,她忽地一想,寧大哥這么說是因為,沒有殺人工具就不能立案,就算他們一致認為吳京海是這場殺人案的第一個兇手,所以,目前兩人的重點還是要找到這個工具啊。
“嗯,那你先回去吧,此事我們還需重新計議,吳京海那里我會讓人嚴加看守,金鳳姑娘……”
“金鳳姑娘的話,請寧大哥好生對待,畢竟身入娼門并不是她的過錯,遇到殺人之案也屬巧合,我堅信,金鳳姑娘絕對不是兇手。”白彩云打斷寧仲青。
寧仲青點頭,白彩云起身告辭。
林菀苑,白彩云從衙門回來,便一直呆在屋子里,沉坐靜思。
她忽的想起吳京海談起的那位與之交好的琴師。琴師是煙雨閣雇用的,那么他一定也有機會四處走動,況且能與吳京海交好,就說明他們性格脾性相近,那么對于持富荒誕的元松峙,他也一定心有忿忿不平。
也許,吳京海與之吐露過對元松峙之間的厭惡和兩人之間的沖突,正巧,這位琴師也是仇富正義之人,非常看不慣元松峙的處事,然后背著吳京海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下手殺死了他?
白彩云站起身一邊徘徊踱步,一邊扶頜自忖。
門口,心月急急奔進來。
“小姐,小姐!”
白彩云沒好氣,“什么事兒,慌里慌張的?”
心月奔赴在白彩云的跟前,覷了覷白彩云的臉色,試探著說“那個……那個,嗯……”
“別支支吾吾的,咬舌頭了嗎?”
“那個六王爺派人來下帖子,說是該是小姐實現諾言的時候了。”心月使勁一跺腳說道。
“諾言?”白彩云還在想是什么諾言,忽的想起來,自己曾哄過六王爺幾張銀票,答應給他舉辦一場花間雅會呢。這會子,怕是找上門來了。
白彩云本來就對這場學子被殺一案攪動心緒,寢食難安,這會子他竟然上門來要她給他舉辦雅會,她正煩著呢,哪有心情給他搞這些。
“你就回他,這段時間不得空,請延后吧。”
心月得令跑出去了。
王府派出去的小廝轉回,奉告了原話。李朝然也不惱,只是淡淡的笑,依舊長身而立地站在雕梁畫棟的長廊下,挑逗錦雀。
“王爺,這段時間,白小姐估計正忙吧?”孟扶游怕主子不高興,隨即替白小姐解釋。
“哦,你知道她忙什么?”李朝然問。
“……嗯,具體的卑職不知,不過不是秋試放榜了嗎?聽說白家二公子中舉,實則全府皆在忙著為他擺宴慶祝?”
這個倒是實話,他也知道白彩云有一個二哥,品貌非凡,才藝絕倫。這次中舉是在意料之中而已,既如此……李朝然又笑呵呵地吩咐小廝“你再去下帖子,邀請白四小姐與白二公子到王府中一敘,就說本王為慶祝白家公子中舉,特意制作了名饌飲食,特邀兩人前來相聚。”
小廝領命退下。
午后時分,王府的小廝又來遞帖子。
白綺凌與白代曼、白幻姍正欲經過林菀苑,見燙金請帖被仆役雙手舉著奔進林菀苑院里。白代曼好奇問道“這是誰啊?接二連三來找四姐?”
“可不是,今兒早上,我就看見門口有人找四姐呢。”白幻姍道。
兩人的話勾起了白綺凌的好奇,她有意無意地行走緩慢,恰恰徘徊在林菀苑門口,打算等著仆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