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彩云挑選了一身素雅的淺綠色衣裙,極為簡單的打扮,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如絲的墨發上只斜插一只翠然欲滴的碧玉簪,明眸皓齒,清麗無雙。
心月服侍好白彩云穿戴整齊,主仆二人踏上馬車。
天氣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街道上行人較少,馬車行至云汐閣不消半柱香功夫。云汐閣依舊碧瓦朱甍、錯彩鏤金。心月攙扶白彩云下得馬車,踏進云汐閣。
閣內迎賓小廝早已認識白彩云,連忙上前來招待服侍,引領至二樓雅間“不知白小姐今日來,是宴客,還是找咱們老板?”
“宴客,稍后我的客人會到,如提起我的名諱,請直接帶至雅間來?!卑撞试品愿赖?。
“好嘞?!毙P麻利地上茶,退下。
云汐閣是個別致的地方,正是因為老板對于客人的挑剔,導致了閣內人流并不大,往來的都是達官顯貴、經綸才子。
所以,此處煞是清靜。
幸而,云汐閣老板冷菱欣賞白彩云,也心知她絕非泛泛之輩,特吩咐了閣內小廝丫鬟,凡遇到白彩云皆要以禮相待,不可怠慢。
等候六王爺之際,白彩云撫茶暗忖學子一案的來龍去脈。
忽地窗外傳來馬鳴聲,她側身往樓下看去。幾匹毛色濃密光亮的駿馬揚蹄長吁,幾匹馬身后,一輛裝飾富麗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
繡紋繁復華麗的簾子被修長有勁的手指撩開,車內的人下得車來。
但見他身材高挑威武,修長身軀。一身玄色窄袖錦袍,袖口處鑲繡滾邊花紋,腰間白玉腰帶,腰帶上掛著繡著吉祥如意的錢囊、鏤雕技法刻畫松溪雙鹿圖景的白玉佩。
墨發束冠,英氣逼人。
他迎著太陽望向二樓,白彩云恰恰站在逆光處。
她逆光而立,輪廓清晰。周身仿佛站在光芒里,似光中美人,散發著誘人的魅力。
“恭候多時了,請吧?!卑撞试蒲劬味Α?
閣內的小廝突見一個豐神俊朗、氣宇軒昂的男子錦衣而來,他正欲上前開口詢問,身后的老板娘快步上前,施禮嫵媚一笑“六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小廝目瞪口呆……
什么!面前此等英氣逼人的男子是當朝六王爺!他趕緊腿一軟,跪了下去。
李朝然側臉揚笑“哦?你認識本王?”
冷菱緩緩道“略有耳聞,不曾見過。”
“那你怎知是我?”
“今日,白小姐來到蔽閣,說是要宴請貴客,我聯想到此前,白小姐曾付給本閣一些印有六王府府印的銀票,故而猜測,今日的貴客必是六王爺罷了?!崩淞饨忉尩馈?
李朝然點頭贊道“掌柜真是心思敏銳呢?!?
冷菱側身,引導李朝然上二樓,去往雅間。
白彩云早已等候多時,李朝然帶了孟扶游、衛君兩人一同前來。李朝然進雅間去,兩人分別站立在門口。
“民女白彩云見過六王爺!”白彩云與心月見李朝然進門來,隨即行禮。
“免禮吧,快坐。”李朝然坐下朝著白彩云招招手,白彩云退身坐在一側。
“王爺,您看此處怎樣?”白彩云坐下后試探性問道。
“嗯,不錯。丹楹刻桷,刮楹達鄉,怎么,你打算在此處為我舉辦雅會嗎?”李朝然道。
白彩云淺笑“王爺喜歡便好,要是王爺滿意此處的話,可否將雅會的舉辦時間推遲延后一段時間?”
“這是為何?”
白彩云便把自己正在協助京兆府破解最近的學子被殺一案詳細說明,并解釋之前的殘尸案也是出自己手。李朝然見白彩云如此坦白利索,倒有些吃驚起來。
雖然,他知道殘尸案出自她手,可循得她的跡象,她一直對著府內眾人隱瞞,現在對自己和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