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墻包裹著一場秋雨而下,庭院內梧桐葉落,芭蕉冉冉閃閃。
朱漆大柱、覆琉璃瓦的走廊在朦朧中逶迤,一處處雨中景色從漏花墻中如畫一般落入眼簾。
雨下,祁子淵執一本書籍,漫步在走廊里,望著雨從碧瓦朱檐之間滴滴答答落下,落進地上水洼里,濺起圈圈漣漪,心下悵然。
天色陰暗,溫度轉涼,他已穿上了薄棉衣,寒冷仍舊通過衣袖、領口絲絲鉆進身體里。不知這樣的陰冷小雨的天氣里,那個小丫頭在做什么呢?
念起那個小丫頭,祁子淵噗嗤一陣笑,愉悅展露在眉梢。
她啊,真是人小鬼大。
在閨閣聚會里面,他可是被她的才氣深深折服。上次在白府見她,又變成了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子,可見她有著百變玲瓏的心思呢。祁子淵越想著她,就越想見她。
可是,沒有任何由頭,他怎么去呢?
“唉。”他唉聲嘆氣地坐在廊凳上,愁眉苦臉。
走廊另一頭,幾個丫鬟簇擁著祁子媚走過來,看見自家弟弟惆悵的模樣,屏退丫鬟,獨自朝著他走去。
“子淵。”
祁子淵向長姐行禮畢,祁子媚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她掩口而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莫不是,你的心早就飛去白府了?嘻嘻。”
祁子淵驚訝地看了看自家大姐,“大姐,你……”
“你這樣的神情啊,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大姐我,好歹也是過來人,知道思慕的滋味。你啊,也不必在我面前躲藏,不過,母親好像并不喜歡白府,要是她嫁過來,估計很難過母親這關的。”
“大姐,你說遠了,八字還沒一撇呢!”祁子淵側過臉低頭道。
“好好好,天下女子諸多,難得遇到我弟弟喜歡的,既然找到了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幫助你過母親那關的如何?”祁子媚摸了摸他的頭。
“可是,我,我想見她,卻不知如何去見。”祁子淵垂頭喪氣。
“這有何難?我聽說白家二公子這次榮獲中舉,白府啊早就在籌備他的宴會呢,你何不借此機會,拜訪一番白二公子,順便看看你的心上人,如何?”祁子媚笑呵呵地道。
“這個好,可是我與白二公子素未謀面,他會見我嗎?”
“放心吧,他啊,肯定會見你的,畢竟可是未來妹婿呢!”祁子媚笑得大聲。
祁子淵趕緊拉扯她“不要那么大聲,等會母親知道了。”
祁子淵與大姐分開后,獨自回到自己屋子里。他隨即進了書房,寫了一封拜帖,命小廝即可送往白府。
小廝幸不辱命,冒著雨把帖子送進了白府。
白府內的仆役把帖子遞給林菀苑的丫鬟,丫鬟轉給了紀氏,紀氏見帖子寫的是溪兒的名諱,落款是祁子淵。有些詫異起來,這祁子淵什么時候認識溪兒了?
她吩咐人把白峻溪叫來,把帖子遞給他。
白峻溪接到帖子后與紀氏一般神情,先是詫異一番,想了想而后又愉悅起來,看起來祁子淵是有意想要結交他了,祁子淵比他小了兩歲,本來這次秋闈也是報了名的,雖然不幸落榜,但是在城中的君子排行中來看,仍然首屈一指。
“娘,齊國公世子信上說,今日會來拜訪我呢,我需要做什么?”白峻溪看罷帖子興奮說道。
“你啊,不必做什么,只需要好好陪齊國公世子談天談地,暢談古今就可以了,我會著人在院中的亭子里早早為你備下酒席的。”紀氏眉開眼笑。
白峻溪拿著帖子倒有些緊張起來,他真的受寵若驚,京師攴京城里,誰人不知齊國公祁家?誰人又不知祁家公子祁子淵?
謙謙君子,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說的便是他了。
能讓齊國公世子屈尊來到白府見他這個平民學子,看來是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