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彩云休息片刻,借著月色,扶著斷墻,一瘸一拐地四處找路。
她也不知道這里是何處,似從未來過,荒草雜生,四處陰森森的。風聲從四面八方灌來,似有人哀嚎,似有人幽怨,她打了個寒顫。
“阿嚏!”
她縮了縮身子,抱緊雙臂“媽呀,起了一身雞皮粒子!”等她一說完,她身后緩緩走來一個黑影,黑影舉起一根棍當頭一棒敲在她的脖頸,剎那間,她失去了意識,軟癱在地。
這邊,心月與白劍柏跟著白彩云跑了許久,直到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爿荒廢的民屋處便不見了蹤跡。
心月蹲在樹邊,氣喘吁吁,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大公子……小姐,我追……不見了……”
白劍柏跨過矮墻,站在一處高地,呼喚道“云兒!云兒!你在哪里?快出來,大哥找到你了,別給我躲貓貓,咱們快回去了!”
喊了一通,也只有風聲呼嘯,并無人回答他。
“大公子,小姐會不會被壞人抓走了?”心月?lián)囊苫蟆?
“應(yīng)該不會,這里地處京城,只不過是個荒廢的宅子罷了。不過,云兒有可能走迷路了,現(xiàn)就憑你我二人,恐不好找。這樣,我們先回府,去稟報四夫人,派一些人手過來一同尋找一下。”
“好,聽大公子的,那我們先回去吧。”
倆人趕緊回了府里,稟告了四夫人。幸而四夫人還在燈下做女紅,未能早睡,得此消息,黛眉一驚,心猛然一跳。云兒本就死過一次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兒讓她自個兒還怎么活啊。
當下,又驚又怕地捂住心口“快!快!拿著火把去尋人!”
林菀苑一行人慌慌張張地出了府門,舉著火把朝著白劍柏所說的那個地方去尋人。丫鬟扶著紀氏,緊趕在后。
那月色,一發(fā)明朗如晝,照得城中纖毫皆見,夜深人靜,四顧悄然。
一行人來到了適才倆人追白彩云追失蹤的廢棄宅院里,果然是個廢苑,到處衰草枯楊,頹垣廢址。夜里,更顯闃然陰森。
遠處的蓁蓁野林里傳來幾聲鴟鸮的叫聲,伴隨著人們舉著火把前進,驚飛了夜棲息的鳥類,撲棱棱地鼓翼而飛。
“四小姐!四小姐!”大家四散尋找起來。
紀氏被丫鬟扶著坐在一處稍微略平坦的空地上,靜靜等候,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猶恐云兒遭遇不測,要是云兒處境實在是如此,那她也不想活了。想起自己只身嫁入白府為妾,受盡冷眼冷落,可只要想起溪兒、云兒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當初,云兒溺水而亡的時候,她就差點跟隨著她去了。
好不容易,上天眷顧讓云兒起死回生,這才續(xù)了她的命啊。
可是,現(xiàn)在,云兒又是不知所蹤,不知生死。她思及此淅淅落下淚來“云兒,你可不要嚇娘啊,娘等著你回來呢,那破案子你就不該查,好好做個女兒家,平安喜樂一生就足夠了……”說罷還真大哭起來。
丫鬟見四夫人大哭,連忙安慰道“四夫人,沒事的,小姐可能只是迷路了,或者困在哪里了,四小姐吉人天相,肯定是有厚福的。”
“你說得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怕云兒有個三長兩短,要是真的如此,我也不想活了,這讓我一個孤獨無依地怎么活下去啊……”
丫鬟拉著四夫人的手,輕輕拍打,又安慰幾句,四夫人才抽抽噎噎地止住。
眼看快到了夤夜,眾人搜索無果。
“大公子,這個院子里沒人啊,會不會四小姐跑錯了,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一仆役問道。
“不可能,我和心月一起追過來的,看著她跳了進來,只是沒有找到而已,再找找。”
白劍柏發(fā)話,眾仆役又得再找一遍。
心月也在苦苦尋找“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她暗自怪自己沒能緊跟著小姐的腳步,看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