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彩云站在光下,一身白衣,白絹下的臉笑道“那是自然,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太好了,太好了!”嬤嬤喜極而泣,昂起臉來“那四小姐,您快快看看,我這到底是什么病啊?”
白彩云蹲下來,便開始仔細瞧瞧她臉上的病癥。
在一束明亮的光下,只見嬤嬤臉上、四肢上全是浮腫的白花花的密密麻麻的水泡。一大片密布在臉上,甚至連五官都分不清了。
有些水泡被抓破了,留著又黃又濃的濃水,發出惡臭的味道。
正在白彩云查看的時候,嬤嬤又覺得渾身奇癢無比,伸手去抓,白彩云連忙阻止她“別動!”
嬤嬤聞聲便不敢亂動了“四小姐,我這身上到底長的什么勞什子玩意,太癢了!我忍不住了。”她伸手去抓撓。
白彩云站起身,臉色鐵青,她要是沒猜錯,這個癥狀很像是天花!
天花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的確是不治之癥啊!
她兩手環胸,躊躇地走了幾步,思索了片刻過后,重新蹲下身去“嬤嬤。你要是信得過我,先在這兒呆著,如果你想繼續活著,不管送什么來你都要吃,然后,我會叫人多給你送點熱水,你每天多喝點。吃飽了,才有力氣抵抗這個病,如果一天,你感到渾身發燒難受,第一時間找人通知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聽白彩云說完,嬤嬤兩眼含淚,激動地對著白彩云跪道“四小姐,老奴謝謝您了!”
白彩云吩咐完,轉身離開了柴房。
一走出柴房,渾濁的空氣瞬間清晰起來。心月連忙上去,關心道“小姐,您沒事吧?”
白彩云摘下白絲絹,憂心道“此病有點棘手,走,心月我們趕緊去找娘,說明此事。”
心月不解,忙問“小姐,您什么意思啊?”
“沒時間給你解釋,趕緊走!”白彩云拖了心月便走,臨走前,吩咐小丫鬟“你把門關了,先別告訴六夫人我來過,等我向爹說明此事,我會來救她。”
小丫鬟驚愣在原地,剛剛四小姐說會救嬤嬤嗎?等反應過來,四小姐早就不見了。
這邊,白彩云帶著心月趕回到了林菀苑,紀氏正端坐在廳前,看見白彩云跑回來的身影,連忙叫住她“云兒,你來!”
白彩云兩人奔進堂里“娘!我……”
紀氏打斷她,連忙說道“最近幾日,你不要亂跑其他院子里面去了,好生呆在林菀苑即可。今日,聽得鐘云軒那邊有個奶母嬤嬤得了什么重病,難以醫治,這會子,荀氏正在和老爺鬧呢。”
“娘,我也正想和你說明此事。”
“說明此事?什么意思?”
“今日,我去瞧了那嬤嬤,并非無可救藥,只要……”
白彩云話未說完,紀氏轟然站起身“胡鬧!簡直是胡鬧!”只見紀氏急忙走到白彩云身邊,端起她的雙臂,左右細細查看“你可碰了她?我聽那大夫說此病還可傳染,你怎么能夠……”
“娘!您覺得那嬤嬤的命就如此如草芥嗎?”白彩云看著紀氏問道。
紀氏嘆氣“娘不是這個意思。”
“娘,在傷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而且,那病并非不可醫治啊。我知道六娘把她關起來,無非就是想著要么救,要么要她死。”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
“娘,云兒只想問你,可想救那個嬤嬤?”
“救人是大夫的職責,再說了就算娘肯讓你去救人,但是你也不會醫術啊!”紀氏勸道。
白彩云拉起紀氏的手“娘,只要你肯幫我,我就一定有辦法救助七弟的奶母嬤嬤。”
“怎么幫你?”
白彩云眼神堅定“很簡單,只要娘幫我說服爹與六娘讓我去醫治即可。”
紀氏面露難色,似乎有些困難“這,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