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氣越發寒冷了,距離除夕過年也不遠了。
這幾日的天氣都是彤云密布,雪花紛紛。今年很是寒冷,下了好幾次大雪。農民們倒是歡喜,畢竟瑞雪兆豐年嘛。朝廷更是在今年特意安排了一次與民同慶的年終尾祭。
白府里面,白崢嶸這幾日鮮少回府,就是為了此事。
眾所周知,祭祀嘉禮歸禮部所掌管,白崢嶸作為禮部尚書左丞,理當如此繁忙。
清晨,府內一片白茫茫。
心月穿著厚棉襖裙,端著銅盆前去四小姐的閣樓,打算催促她起來。天氣一冷,四小姐就老會睡懶覺,學堂的先生和四夫人提過許多次了,要嚴格管束白彩云的自律性。四夫人只得讓心月親自去叫,不起來就掀被子。
沒奈法,心月便充當了這位無情的監督者。她剛剛走上樓梯,便聽得屋子里面傳來白彩云的哀嚎。
“啊!好冷啊!”
她還沒進去催呢,怎么就叫起來?
她趕緊奔進屋子一看。原來屋子里的炭火熄滅了,窗戶被風吹開了。而白彩云卻依舊裹著被子蜷縮在榻上,縮成一團。
心月連忙放下銅盆,走到榻前“小姐,你快起來罷,起來就不冷了。”
白彩云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哼,我才不起來呢,你給先生請個假,就說我身體不適,今日不來了。”
“小姐,這個理由你都用了三次了。”心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那就說,今日天氣太冷,實在是不適合讀書寫字,把手凍壞了怎么辦?”
“小姐,你哪來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趕緊起來罷,四夫人等著你吃早飯呢。”心月說完去掀被子。
白彩云裹著被子四處躲避“說不起就不起!”
倆人來回扯了好幾次被子,心月實在是扯不動了,坐在床沿邊上道“小姐,馬上就要除夕了,你要是不表現好一點,讓大夫人知道了,會責罵四夫人不懂教養的。”
白彩云露出頭“你說,馬上要除夕了?”
“是啊,這幾日老爺都不在府中呢,大夫人統管幾個院子,也在準備采購年貨了。我適才看見采購的大伯還趕了車去,估計采買的東西不少哩。”
“哇塞,要過年啦!”白彩云頓時興奮起來,一骨碌爬起來,“走走,上學去。”
心月驚詫地看著她,沒想到自己就說了一個快除夕的消息,就能激勵小姐起床,早知道就早點說了。
白彩云兩三下起了榻,收拾規整,和心月一起去找了紀氏吃早飯。紀氏見她今兒這么早就起來了,笑道“今兒怎么如此順利就起來了?”
心月道“小姐聽聞快除夕了,便很快就起來了。”
“云兒,這幾日官家正在籌備年終尾祭,你沒事就不要出府了,好生待在家里,大夫人她們也在著手準備府內的年夜宴會。學堂先生也快告假回鄉過年了,你這幾日就好好上學即可,不要惹事生非,可知道?”
“自然,娘放心!云兒一定乖乖的。”白彩云吃著飯答道。
說到做到,白彩云果真安安份份地度過了幾日。
不知是不是臨近過年,天氣也漸漸好了起來。
時日過得飛快,一晃便是除夕了。
這天日麗風和,和風習習,陽光燦爛。
府內各家院子都在忙碌地準備除歲年貨,打掃院子,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
學堂里面的先生提早放了課,應是要回鄉過年,說了些吉利話,無非就是一些祝各院子的小姐們新年吉祥如意之類的;然后布置了功課,便走了。白綺凌與周素顏喜笑顏開的先收拾好離開了。
白彩云難的心情愉悅便與心月在府中四處溜達了一遍。
路上她們經過了翠云軒、引嫣閣,看見院子里面的丫鬟、仆役們紛紛都在搭著木梯子爬到樹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