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之日,白峻溪在府上先是沐浴一番,又是赍香一番。
然后便到后院子躺在椅子上喝茶去了,連身側的小廝也是一頭霧水,不知他的主子究竟是不是擔心成績呢?
連紀氏瞧了,也是好奇道“溪兒,今日該是放榜了罷?你為何不去看看?”
白峻溪連忙起身行禮鞠躬“母親不必擔憂,兒子自是胸有成竹的。”
“既然如此,那為娘就靜候佳音了。”
果然,未時初。白府門外一陣敲鑼打鼓,三匹馬揚塵而來,三人均戴著猩猩的紅花,連忙下馬,閽人見了駭了一跳。只聽得下馬那人道“趕緊請白公子出來!恭喜他高中甲榜!”
閽人驚喜一番趕緊沖進去報喜去了,路上還栽了個大跟頭。
白崢嶸與眾多夫人聞訊趕緊奔出來,連白彩云也拉著心月跑了出來,說是湊湊熱鬧。只見報信那人拿著捷報端端正正站著,胸前一朵大紅花碩大喜慶。
眾人面露喜色,只等白峻溪前來。
正在焦急等待之時,白峻溪這才慢慢悠悠走出來,報喜人一見正主來了,趕緊把捷報遞給他,賀道“恭喜恭喜!公子喜得二甲榜第十八名,賜進士出身!”
白峻溪喜逐顏開,接過捷報,展開一看,上面的確是自己的名。一時大喜“賞!”隨行的小廝連忙笑呵呵地遞給報喜人一包碎銀子。
報喜人笑著接了“小的先祝大人名列仕官!步步高升了!”說罷上馬與另外兩人揚鞭離去,準備去下一家報喜了。
白峻溪手握著捷報,內心激動萬分。
白崢嶸拿過捷報看了看,撫須欣慰道“吾兒有此成就,光耀白氏門楣,列祖甚是欣慰!哈哈,來,懸置堂上,榮耀共享!”
紀氏也是手捏著錦帕暗自慶幸,嘴角微微上揚,舒緩了一口氣。
眾夫人無不艷羨的,二夫人最甚。她一直便想著讓柏兒也如溪兒這邊皇榜提名,功名在身,立志在朝堂,垂青于天下,那該是何等的榮耀啊!
那柏兒為什么可偏偏不愿意如此呢?
她嘆息一番。
而被她給予厚望的白劍柏此時正呆在自己院子里的屋頂上,望著很遠處的群青山廓,城郭行人,心中甚是落寞。屋下有小廝前來報信“大少爺!大少爺!二少爺中啦!二甲十八名!”
“中就中了唄,二弟才高八斗,滿腹經綸,金榜題名是早晚的事情。”白劍柏懶懶回答道。
小廝也不知該說什么,仰著頭道“大少爺,二夫人馬上回來了,您要不先下來?”
“下來?無非又是一番責罵罷了。”白劍柏現在一心念著沈秋月,為她擔憂著。
果然二夫人沒等一會便回來了,臉色甚是不好。
回來不見白劍柏很是動怒,小廝擔驚受怕,指了指了屋頂,二夫人這才沖出去,指著白劍柏念叨了一番“你看看溪兒,金榜題名!光宗耀祖!你看看你!你說你要參軍,我也讓你去了,了了你的夙愿,可你什么時候能了了我的夙愿?”
“抱歉,娘,我還真做不到!”白劍柏飛躍下來,向王氏行禮后徑直回到自己屋子了。
王氏看著他的背影,忍住沒發火“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身側的丫鬟道“二夫人,瞧大公子這樣似乎有什么煩心事,您消消火,過幾天他就好了。”
“煩心事?”王氏納悶。
日子一天天過去,四月芳菲已臨,四處溪山秀麗,草木榮華。
白劍柏依舊一身戎裝日日巡街保衛,只是再從沈氏布坊走過的時候,卻不見那倩影了。頓時心灰意冷,連巡視也不好好巡視了。同僚打趣他,是否是因為沈氏女子不搭理她,所以茶飯懶吃,事情懶做了?
白劍柏與沈秋月之事,他的同僚們早就看得明白,經常見他沒事便拿著破衣服往布坊里面跑,偶然便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