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書生,兩人重新坐下。
白彩云道“聽聞這個張書生講那位胡二哥,我覺得我們得從他身上找點突破口,也許他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姜惜言的死或許與他有著間接的關系。”
李朝然點頭道“嗯,聽了張書生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姜惜言之死,其中必有隱情,姜惜言很有可能是被害死的,然后再嫁禍你們白家。”
“沒錯!但要想洗清我二哥的嫌疑,那就必須找出真正兇手出來,兇手八成是宿記賭坊的人,不過現在我們沒有證據,我們切不可打草驚蛇。”
幾人商量定,離開了茶肆。
李朝然約定明日再來找她商量此事。白彩云笑道“此為白家家事,不知六王爺為何愿意幫助我們白家啊?其中難道另有所圖?”
李朝然收了扇,展顏笑道“誒,話可不能這么說,畢竟以后你還要嫁入王府來,現在不得幫助一下岳丈家的家事嘛,換句話說,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這算不上是另有所圖哦!”
白彩云懶得跟他計較,懶懶地擺擺手,各自回府。
回到白府,林菀苑里,紀氏憂心惆悵地坐在堂前,眉頭緊鎖,坐立難安。瞧著外面白彩云回來,急忙叫住她“云兒!你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白彩云尷尬地止步,進入廳內,低著頭道“娘,我只是出去想查清楚是不是二哥被污蔑了。”
“那你查的如何?”
“娘!我二哥十有八九是被人污蔑的,那個姜惜言是因欠賭資不還,想讓惜雪姐姐嫁入皇宮換得賭資,哪知惜雪姐姐嫁到了白府,他心有不甘,所以這才大鬧了成親當日的。”
“那你可查到害他之人是誰?”
“額,這個倒沒有,不過我遇到了六王爺,他答允協同我一起查此案子……”白彩云一不小心說漏嘴,說出口,這才捂住嘴巴小心地瞅了瞅紀氏的臉色。
“什么?你還遇到了六王爺?”
“娘!六王爺看起來也不是很壞的樣子,他說他很是看中我二哥的才華,不愿意國之棟梁被奸人陷害,所以這才……”白彩云扯謊信手拈來。
“聽你怎么一說,是有人故意害死姜公子,好以嫁禍你二哥了?”紀氏問道。
“是啊!沒錯!這個人說不定就是策劃姜惜言來白府大鬧成親現場的人。”
“那這個人與我們白府到底有何仇怨?”
“所以啊,娘親,我就必須要查清楚究竟是誰想要害我們白府的人。”白彩云急忙解釋道。
紀氏撫摸她的頭“云兒,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不然,為娘我的這心都快碎了。這幾日,為娘天天做噩夢,要是溪兒出了什么事,我真是……”
白彩云打斷她“娘,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二哥出事的,我們一家定能團團圓圓的。”
紀氏擁她入懷“娘不求你們富貴榮華,只求啊,你們倆人健康快樂地生活下去便可以了。好不容易盼著溪兒成了家,可竟在成親這日被人大鬧了一場,后又陷入牢獄之災。老爺這幾日也是愁著想辦法救他出來,可哪是那么容易的。”
“娘,國法面前要講究證據。你放心,我定能救二哥出來。”白彩云堅定道。
七月流火,天氣還是燠熱。
漸漸薄暮冥冥,院子里落了燈。
吃罷晚飯后,月光融融,夜色如水。院中荷花池塘邊上,螢火爍爍,蛙聲此起彼伏。清風徐來,蓮葉颯颯翻起飄拂,野草萋萋伏偃。
白彩云獨自愁悶,身穿了杏紅薄衫子,一邊乘涼一邊往池邊緩緩踱步。
走著走著,竟不知繞到了知念閣院口來了。她停留在院門口,正躊躇要不要進去呢,想了想還是算了,正欲轉身離去。忽從院門口傳來一聲女子聲“云兒?”
白彩云回首一看,七夫人正和丫鬟往院門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