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一片喜慶,按照京城的風俗,只要嬰兒出生后存活了一個月就是度過了一個難關。這個時候,為了祝愿新生兒健康成長,通常會舉行滿月禮儀式。
這日,白峻溪一身新衣,喜氣洋洋地正站在府門口笑吟吟地迎接來往客人。
他心里實屬暢快,果然是當了父親了,手腳都不覺輕快起來。
走來一位同窗,拱著手朝他賀喜“白二公子,真是可喜可賀啊!”
“哪有,哪有!”
“先是金榜題名,后有洞房花燭,這次又是喜迎貴子!這可不是三喜臨門?”
被同窗這么一說,白峻溪想了想雖然過程有些不愉快甚至曲折,但是結局總歸是好的,于是便認可了他的說法,笑著迎了同窗去府內喝滿月酒。
白彩云在前幾日特意與心月去外面的集市上購買一些母雞、雞蛋什么的,她可聽心月說了民間女子生產,街坊鄰居都會來道賀,送老母雞,雞蛋,長命鎖的。
剩下一個長命鎖可關乎這個小侄子的健康成長,可不能馬虎了。
她還特別去了金銀鋪子,提前定制了一個純銀打造的長命鎖,金的太重了,再說了她也沒銀子。
反正她聽老一輩的人說只要掛上這種飾物,就能幫小孩祛災去邪,“鎖”住生命。所以她要在滿月宴的時候送給她的小侄子。
等她把所有東西取回來,府內已經熙熙攘攘來了好多祝賀的賓客。
她一眼看見站在人群中玉冠華服的二哥,正欲叫出口,想了想又算了。二哥肯定很忙,所以自己還是先去找二嫂嫂算了。
院子里許多女眷圍在一起,都在爭相想看白嫩的嬰孩。
白彩云錯過她們,徑直來到了二嫂的屋子里,屋子里很暖和,雖然是四月天氣,但是早晚還是寒氣襲人,加上月子里產后婦人本就虛弱,是受不得涼的,故而屋子門窗都關的很緊。
“二嫂嫂?”白彩云踏進屋子,卻不見姜惜雪的人影,一時間納悶人去哪了。
“小姐,二少夫人是不是出去了?”心月解釋道。
“不會啊,我適才在外面可沒有看見她。”
倆人正說著話,忽聽得衣桁后屏風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片刻后,姜惜雪換了一身對襟金絲白紋曇花雨絲上襦配紫綃翠紋裙裊裊走將出來。服侍她穿衣的婢子在外面還給她套上了一件銀灰色的對襟衫子,怕她受涼。
姜惜言一走出來便見白彩云站在屋內,笑問“云兒可是來看博兒的?”
“博兒?”
“這是你二哥給孩子取得的小名,大名還得爹來取。”
白彩云笑道“博兒?哈哈,二哥是想要小侄子將來博學多才,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
“誰知道他想的什么,罷了,不提他了。”姜惜雪坐在案前喝水,白彩云這才想起自己是來送禮的。
她連忙坐在姜惜雪身對了,“對了,二嫂,我今日去街市上買了一些雞蛋什么的,我已經拿給廚房了,得給你補補身子了。”
“云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姜惜雪微笑著拍著白彩云的手背。
這時候,婆子將見了一遍客人之后大哭不止的嬰孩抱了進來。
“二少夫人,孫少爺好像餓了。”
姜惜雪接過襁褓放進懷里,搖擺了幾下,語氣溫柔,輕輕呵著“博兒乖,博兒乖……”果然,不出一會,嬰孩便笑了起來,不哭不鬧了。
“這孩子忒有眼力見了。”白彩云笑道。
姜惜雪解開上衣,喂乳給嬰孩吃,喂了一會,便把他放在了竹籃里任他玩去。白彩云示意心月把長命鎖獻上,姜惜雪一看這么精致的玩意肯定花了白彩云幾個月的月錢吧,本想推辭。
哪知心月比白彩云還積極,“二少夫人,您快收著吧,我們小姐可是半月前就托人打造了,可見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