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白彩云從渾渾噩噩中蘇醒過來,一側(cè)的心月著急地連忙湊過來:“小姐!你可算醒了!”
“我怎么了?”白彩云掙扎起身,可一動頭就疼的厲害。
心月拿來一個引枕墊在她的背后,“小姐,昨天的事情你記不得了嗎?”
她搖了搖頭。
“唉,昨日里小姐你去六王爺賞花去了可知道?”
“這個記得。”
“后面聽六王爺說,你們倆人詩興大發(fā)趁著大雨站在雨幕中對天作詩呢。后來,你就著涼了,六王爺便把你送了回來,小姐你知道嗎?六王爺可是全程都抱著你進(jìn)來白府的呢!當(dāng)時奴婢都看傻了。”
“是嗎?”白彩云淡淡一問。
“小姐你以后要是出去玩什的么,記得帶我,這樣的話,小姐記不住的事情,心月一定會替小姐記住的。”
記住了又如何了?
還不如不記得。
白府,云月日輝堂里。白崢嶸背手來回踱步不停,今日他上朝的時候便聽說了,圣上有意為陶閣老的孫女擇親,萬萬沒想到竟然看中了齊國公世子祁子淵。
可世子明明喜歡的是他們家的云兒啊?
他想了想又嘆了口氣,云兒畢竟是庶女,怎么可以和德高望重的陶閣老的嫡孫女相比呢?怎么看,齊國公都會選擇陶家吧。
那么,白府與齊國公家的婚事算是黃了。
唉!
他嘆息之后,轉(zhuǎn)念又想:既然世子娶了別人,那就只剩下六王爺了。就算不得寵又如何?好歹是個王爺啊。
當(dāng)下幾番激烈的思維定奪之后,白崢嶸總算是下定了要把老四嫁進(jìn)王府的決心,當(dāng)下便派信得過的心腹長隨前去六王府把他的打算告知給六王爺。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心腹回來,白崢嶸在家等得惱火。
過了晌午,心腹這才回來了。
待得他一回來,便把他打聽到的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白崢嶸,當(dāng)他說道他親眼看著六王爺接了皇后懿旨被賜了妃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是恍惚的。
怎么這個平時一直在皇宮邊緣游走的六王爺在他決定要把云兒嫁給他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被皇后指婚了呢?
真是匪夷所思!
可是眼下,白崢嶸聽了心腹的話,連忙問道:“你到底見沒見著六王爺?話帶到了嗎?”
長隨一臉男色:“老爺!皇后那邊的人在王府待到午膳后才走,我本想去的,可是看見六王爺瞧得宮里的人走了,臉色極其難看,我估計說了也沒辦法撼動懿旨啊。想著老爺還在家等我的消息,所以我就回來了。”
他說完瞅瞅白崢嶸,后者提起他的衣領(lǐng):“那你可聽到懿旨上所說明的正妃還是側(cè)妃?”
長隨一拍腦袋:“當(dāng)時隔得太遠(yuǎn)只聽到賞賜王妃幾字尤為大聲,其余的倒是沒怎么注意聽。”
白崢嶸放開他:“飯桶!”
正在倆人說話間,門外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她收緊了拳頭,無力地閉上了眼睛,“果然世界上所有的男子的話都信不得。”
心月站在身側(cè)也是心中惱怒,明明一個個都說了喜歡自家小姐,怎么都娶了別人了呢?
雖然她并沒有想過會嫁給六王爺,可是他明明說過喜歡的人是自己啊,可是為什么一轉(zhuǎn)眼就眼也不眨地接受了皇后的賜妃了呢?
白彩云深深覺得自己被人騙了!
先是祁子淵,然后是李朝然,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心月走看著她臉色不爽,正待想要不要說些別的什么好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卻見白彩云一甩袖憤怒而去,“小姐……”
從爹的院子出來,白彩云忍不住憤憤不平。
她不知不覺間竟朝著七娘的院子走去,初夏的日頭漸漸炙熱,知念閣的綠樹成蔭,池荷榴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