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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王案子毫無進展,轉眼到了秋季。
這日天氣正好,天晴日朗,萬里無云。
白彩云與紀氏正在廊下繡花,紀氏繡地仔細,哪注意到白彩云一只手支在繡架子上撐著下巴,另外一只手拿著針線在繡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亂戳,眼神呆呆地望著廊下栽種的金麗花、扶桑花、金絲菊。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幽幽嘆著氣,紀氏這才從繡繃之間抬起頭來。
“云兒?”
接連喊了幾聲都不見白彩云回過神,紀氏只好走到她身側拍了拍她柔聲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白彩云被嚇了一跳,“娘,我……沒怎么,只是在想一些事兒呢。”
“想什么事情想得如此入神,連我叫你都不曾回應?”
“我在想我二哥呢!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娘、妹子,也不說回來看看,都出去這么久了,不知道博兒過得好不好?”白彩云急忙把話題扯到二哥身上。
紀氏一想到小外孫子,滿臉的憧憬期待,“是啊,溪兒也離開家有一段日子了。”
“娘,要么我們寫信讓二哥回來玩幾天怎么樣?”
“你二哥所在的州縣府衙說不定政事繁忙,哪能說回來就回來啊?”
就在倆人說話的檔口,有小廝上前遞上家信:“四夫人,二公子派人送來了平安信,說是這會已經在路上了,傍晚時分即可歸府,讓夫人小姐勿需擔心。”
母女倆人相望,喜上眉梢。
連忙吩咐下去:“快去通知廚房做幾道溪兒、惜雪愛吃的菜,對了,還有小孩子的燉品也安排起來。”
見娘親喜笑顏開地吩咐這些,白彩云也是由衷地開心,畢竟可以見到自己在府中除了娘親,對自己最好的二哥了,還有二嫂嫂和博兒,頓時心里被桓王一案牽扯的煩惱心緒統統忘掉了。
傍晚時分,天色漸暝。
一輛藍壁官車停留在白府門口,白峻溪先下了來,而后慢慢牽出里面的女子,只見那女子挽著普通婦人最常見的圓髻,插了幾支簡單的釵環,身上的衣料是也是普通常見的。
雖然渾身上下無一華貴,但是她的臉上卻是露著幸福的笑容。她的眼神看向她的臂彎,一個嬰孩正閉眼乖巧地躺著她的手臂上熟睡著。
她緩緩下了車,抬頭望了一眼白府的匾額,笑道:“回家了,博兒。”
“走吧。”白峻溪走過來攬過她肩膀。
當晚林菀院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白彩云也難得興致高昂與二哥喝了幾杯薄酒,幾杯酒下肚,她便飄飄然起來。
她站起身,心中憤憤道:“吾乃仁明有道,信用之賢臣,胸襟海闊,志量山高,不求名垂千古,概氣云天!為何奸人所害,身陷囹圄?吾!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白峻溪、姜惜雪、紀氏楞楞地看著她不知所措。
姜惜雪拉了拉白彩云的衣袖:“云兒妹妹可是喝多了?”
“興許是的,心月!快把云兒扶回去早些歇息罷了。”白峻溪連忙吩咐道。
白彩云推開心月:“我可沒醉!我告訴你們,我在查當年的禁忌之案——桓王……”她話未說完,姜惜雪連忙捂了她的嘴,推給心月。
“真是喝多了,胡言亂語起來了還!”
心月見狀連忙把小姐扶走。
紀氏還想追問:“什么桓王?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娘,莫多想了!”白峻溪笑道。
姜惜雪隨即從乳母手里抱過博兒:“云兒妹妹是不是這段時間關在府中悶壞了?要么明日我陪她四處逛逛吧?就當散散心。”
“這也好。”紀氏點頭。
第二天一早天朗氣清,白彩云從榻上蘇醒過來,揉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