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蘭現讀的這本,阿東沒看過,他回去立即買了本,隨手翻翻就看了百來頁。
他左手按住頁面,右手拍照取證:“我今天看到這了,你呢?”
“你什么時候開始看的?”
“今天。”
林芝蘭小吃一驚,自己看兩三天,還不及人家。她迅速翻開書,一口氣讀到阿東所示的位置,折角,拍照。
“我今天也讀到這,但我讀兩三天了,你是一目十行嗎?”
阿東回她十個點,一點一行,看上去像加長版的豎排省略號。
林芝蘭會心一笑。
第二天,阿東再次發照片過來:“我讀到這了,你呢?”
林芝蘭大吃一驚,擱下手頭雜事,趕緊把落下的頁數補上。
“終于追上你了。”
“可我已全部讀完了!”
林芝蘭看著圖片里的手,那手,干凈,修長,她又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指倒也修長,至于干凈……她忽然怔忡盯著無名指,婚戒早已摘除,痕跡也早已消失,可是……
她嘴角扯出絲悵然若失的惆悵,回條信息給阿東:“實力懸殊太大,甘拜下風!”
“你讀書可能隨了你的性子,若愿意,你其實也可像我一樣。”
性子?什么性子?是隨遇而安?還是得過且過?
林芝蘭自幼成績一般,勉強中上,后來上個一般般的大學,找份一般般的工作,再嫁個連一般般都不如的老公,離婚收場。
別人一路開掛向上,自己卻一路倒掛向下,觸了底,未反彈,難道這都是自己的性子使然?
林芝蘭輕嘆一聲,不愿深想。
“你試著一目十行,非精華不細嚼。”
“可這樣能消化書中內容嗎?”林芝蘭字打好,又一個個刪掉。
誰說不能消化,阿東的書評,不也講得頭頭是道?
她試著拋棄原來的精讀模式,開始一目十行地泛讀,起初極不適應,久而久之,竟也習以為常。得益于此,林芝蘭由原來的拼命追趕,終于追成了不相上下。
但讀書,光有速度不行,還得看讀書心得。
一本書啃完,啥味道,兩人總要交流一番,交流完,阿東總要夸一句:“你越來越棒了!”有時興起,他會加句“我看好你噢”。
“我看好你噢!”
這話難免叫人遐想,當然,也只限于偶爾的想想,母親每每問她:“你跟阿東處得怎樣了?”她總一笑置之:“又不是男女朋友,還能處怎樣?”
“我看你們互動頻繁,難道不是……”
“媽,若硬要往那方面想,充其量,藍顏知己吧!”見母親欲言又止的樣子,林芝蘭故作輕松道,“叫良師益友也行!”
兩人就這般良師益友地處了些日子,一天,阿東突然向林芝蘭要退稿,美其名曰:變廢為寶。
“有幾篇寫得不錯,是不是投稿時沒注意征稿要求,沒對號入座?”
“嗯,我也是后來才慢慢摸出點門道,比如字數800就別洋洋灑灑寫一千……”
“有沒想過,也許哪天,你各方面要求都達到,雜志社依舊不約稿,或者稿費一降再降?”
這話說得林芝蘭心里極不舒服,她好不容易才步入正軌,對往后生活正盼著呢,怎會去想那些灰心喪氣的事?
“喂,在聽嗎?不是我打擊你,這一天,或許不消多久……”
林芝蘭強壓心中恐慌和惱怒,盡量心平氣和地問:“你憑什么這樣說?”
“憑我會神機妙算!”
阿東在電話那頭“哈哈”兩聲,昔日里爽朗的笑聲,百聽不厭的笑聲,如今聽來,完全沒了昔日的味道。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