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嘴哪說得過兩張嘴,況且,前面那張嘴,還冠有“最佳辯手”之名——林芝蘭立時啞口無言。
可是,就這么張能言善辯的嘴,怎就沒贏下母親大人呢?
“芝蘭姐,快說,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王佳蕊又在林芝蘭腿上輕拍一下,那股勁,威逼利誘加撒嬌賣萌,勁頭十足。
林芝蘭打個呵欠上來:“蕊蕊,昨晚我們那么晚睡,你不困嗎?”說完,又一個呵欠上來,轉個身臉朝窗外,喃喃道,“我困死了,讓我睡會兒啊!”
王佳蕊本還想套幾句話,這下,手舉起也不好再拍下。
“你們昨晚幾點睡?”阿東輕聲問。
“東聊聊,西聊聊,差不多兩點吧!”王佳蕊輕聲答。
“你不困?”
“我精神好著呢!”
阿東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后面,笑道:“年輕真好,精力旺盛!”說完,取下副駕位上的外套,遞給王佳蕊,“給你芝蘭姐蓋蓋。”
王佳蕊接過外套,披林芝蘭身上,俯身輕道:“東哥給你送溫暖來啰!”俯身時,她仔細捕捉林芝蘭臉上表情——什么都沒捕捉到。
王佳蕊有些掃興,喃喃道:“真睡啦?!”
林芝蘭雖緊閉雙眼,鼻子里呼出的每絲氣息,卻像伸出的萬千小手,肆無忌憚地撫摸著阿東外套上的味道,一絲一縷都不放過。
“東哥,你有能力,夠魅力,怎么沒結婚,落得被逼相親的境地?”
“年輕時向往詩和遠方。”
“那現在呢?”
“現在啊......”阿東沉思了一會兒,“母親老了,我也不小了,該人間煙火了!”
“我怎么聞到了一股迫于無奈,勉為其難的味道?”
“自由了那么多年,難免要掙扎一番,不過,其實完全可以在人間煙火之余,帶著她一起去詩和遠方,反過來說,在詩和遠方之余,可以收獲人間煙火。”
阿東笑了笑,補充道:“我最近才想明白,是多了點東西,而不是少了點東西,所以,你的鼻子聞錯了,我一點都沒迫于無奈、勉為其難的味道。”
王佳蕊難掩興奮地拍一下林芝蘭,林芝蘭則象征性地“嗯哼”一聲,繼續裝睡。
這個時候,她是不能醒的,也是不愿醒的,就像一場美夢,醒來,便沒了!
“那你想與哪個她與你一起人間煙火,一起詩和遠方?”
“這是你們昨晚閑聊的話題之一吧?”
“沒有!”王佳蕊嘟起嘴抱怨,“芝蘭姐能說什么,連她同意你去相親的事也沒說。對啊,我現才反應過來,她怎能同意你去相親呢?”
王佳蕊擺出副說一不二的架勢:“我若是她,肯定說,你不許去,你是我的!”
林芝蘭就是這個時候“醒”來的,她故做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含糊不清地說:“講什么呢?嘰嘰喳喳的!”緊接著,她朝窗外看看,問,“快到了吧?”
一句問話,順利轉移話題。
“馬上到了!”
“芝蘭姐,你剛真睡著了?怎么卡著關鍵時候睡,又卡著關鍵時候醒?我猜你肯定裝睡!”
阿東笑而不語。
林芝蘭底下踢王佳蕊一腳,踢得很輕,王佳蕊大呼小叫地“哎喲”一聲,夸張得如同挨了一錘,然后,明知故問:“芝蘭姐,你踢我干什么?!”
阿東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這幾天,難得開懷大笑一次。”
“東哥有什么煩心事說來聽聽,我和芝蘭姐一起給你排憂解難。”
“你們昨晚聊到兩點,芝蘭姐沒跟你講?”
王佳蕊故意露出副不悅的樣子:“剛來的路上,芝蘭姐說什么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