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個十年,十年后再民主投票。若沒問題,我挨家挨戶去征求意見,我想,鄉里鄉親的,這點情面還是會給的。”
村長其實在想,十年,羅老頭也該入土了吧,他一走,母女三就可回家了。
阿東和林芝蘭看到高出地面半截的鋼筋,知道地基牢固,再聽村長如是說,雙雙上前緊握村長的手,夸他是灣頭村的衣食父母。
“村長,當年這房誰建的,能否幫忙聯系,盡快開工。”
村長正要掏手機翻電話本,二花上前按住:“房子我自己搭,您已幫大忙,其它的,不麻煩了。”
“我先問問,價格合不合適,你們到時再商量。”
“二花,不要怕花錢,錢日后慢慢賺。”林芝蘭在阿東頭上掏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他這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定能幫你想出生財的方法。”
別看林芝蘭說得云淡風輕,其實她心里急得很,夜里睡不著,拉著阿東,天馬行空地想。
“這里山青水秀,有旅游開發的潛力嗎?到你那旅游版塊宣傳一下可行嗎?”
“雨南是旅游大省,我們一路走來,你自己也應知道,這里的山水,藏得深不說,還毫無特色可言。若真是片世外桃源,大家彎點路沒關系,若只是窮山惡水,就難免大呼上當。”
“再說,這里信號也不穩,稍往里走,別說上網曬朋友圈,連個電話都打不通。若不是我們這種,有親朋在這,誰愿跋山涉水地來?”
“那可怎么辦?那一兩間平房的錢,我倒不在乎,卻能把二花壓得整夜整夜地睡不好。”
“哎喲,一兩間平房,我倒不在乎!”阿東模擬林芝蘭的語氣,笑道,“老板娘財大氣粗了嘛!”
林芝蘭親他一下:“是你這老板仁慈大度,我才敢財大氣粗。”
說笑歸說笑,其實兩人心里都清楚,施人以魚不如施人以漁。雖然TA倆施人之恩,不發于言,但受惠之人,若無法憑漁還魚,難保寢食難安。
“要不還是叫二花外出打工,外面機會到底多一些,招弟不闖出片天地了么?”
“她倆性格大相徑庭,而且,招弟當年是只身闖天涯,二花現在是拖家帶口......”
兩人東一個主意,西一個主意,說半宿,也沒定下個好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泡好早茶等二位起來,阿東抿一口,回味余甘:“這是什么茶?”
“外面怎么叫,搞不清楚,我們叫它回甘香。”
這時,林芝蘭也過來了,端起先聞了下,再抿了口:“嗯,先苦后甜,難怪叫回甘香。”
“我們這,男女老幼都喝。外出打工的逢年過節回來,總愛帶些去,說外面買不到。”
買不到?
阿東和林芝蘭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笑了。
當地每到春末夏初之際,溪邊都開一種小白花,香氣襲人,只是花期很短,也就半月左右。進入夏天,當地疏林陰暗地里,會爬出一種藤蔓,掐尖曬干,與小白花按一定比例混合,即成回甘香。
“我們這,每家每戶都做點自飲,但做法略有不同,有的自然曬干,有的煮沸曬干,白花比例也依個人口味調整......”
吃過早飯,喝過早茶,阿東沖林芝蘭笑笑:“我有一個主意。”
林芝蘭篤定笑道:“我也有個主意,我這主意得走在你前面。”
“你知我什么主意?”
“你主意是不是跟回甘香有關?”林芝蘭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邊說邊往外走,“我今天跟冬青她們一起上學,88!”
阿東快步跟上進一步求證:“你干嗎去?”
“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林芝蘭哼完兩句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