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一路而行。
沒過多久,他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天空——空無一物。
“奇怪了,明明我的感覺就是來源于這片地方的,難道又找錯位置了?”
灰衣人踩在地上,有若無物,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在一個地方兜兜轉轉。
不時地合眼感應,或者用鼻子、耳朵貼在某些事物上,似乎在摸索什么。
“咦?這里有一些廢墟的遺跡!”他忽然看著一些陳舊破敗的石頭,似乎有好些年月了。
“這里在很久前應該是一座村莊。”
灰衣人摸了摸廢墟的石塊。
還沒用力,那些石塊就散成了粉末。
歲月的腐蝕!
這種情況在荒野中隨處可見。
暗嘆一聲,繼續查看。
可惜——盡管他查得異常仔細,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也許,真的找錯地方了!
灰衣人轉身離去。
卻沒發現,那處被他忽略的廢墟底下,一顆種子正在不斷地汲取養分,生根發芽。
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當一天過去后,它已經破土而出,長成了一顆嫩芽。
又過了一天,嫩芽已經變成了一株一米多高的植物,頂端長著血色的花骨朵。
當夜,花骨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張開。
一只體態臃腫,速度敏捷的咕嚟野獸小心翼翼地路過,將花朵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它身軀一僵,額頭忽然裂開,一只拇指大的豎眼浮現出來,微微轉動,似乎在指引方向,隨后倏然隱去。
咕嚟猛獸回過神來,撒腿就跑。
方向,赫然正是那豎眼指引的方向。
······
點點油燈光芒在夜色中異常的顯眼。
周三生瘦弱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看著隔著數步遠的同伴。
“你有沒有覺得今晚有點涼?”
“有么?沒啥感覺啊!”
兩人都是村子新加入的巡邏隊成員,到底還是缺乏了一些經驗。
若是一個老巡邏隊成員在這,第一時間肯定會想到是不是怪異作祟,然后迅速地觀察四周,隨時做出逃命的準備。
“那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周三生說道。
“肯定的了,你那么瘦弱,風一吹就覺得很涼了!”
“誰說不是呢,劉老頭前陣子跟我父親說,就我這身子骨,要是還不多吃點肉食補補元氣,過不了一年半載怕是就夭折了!”周三生嘆道,從衣物中拿出一塊肉干咬了一口,又
放了回去。
來了巡邏隊這幾天,他雖然過得不安穩,但身體卻是一天比一天好。
“等度過了新人期,應該就好了!”
新人期永遠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新人很多地方不懂,遇到怪異就容易出現意外。
同伴是一個身體健壯的少年,對于周三生的話沒聽進多少,只是盯著他手上的肉干咽口水,“那個——要是每天的肉食都能吃夠就好了!那樣我們練武的進度肯定都能快幾分。
”
“怎么可能?村子的人手就那么多,防衛村子都有些困難,若是狩獵的次數多了,四周的野獸怕是會逃離這片區域,到時候我們能夠獵到的肉食只會更少,那樣我們要想還有肉
食可吃,就需要到更遠的地方。”
這是一種可怕的惡性循環。
村子規定的每個月一次的狩獵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懂我懂!只是有些饞嘛!”
“誰不是啊?”周三生也吞了吞口水,然后忍不住又拿出了肉干吃了一口。
“如果我們能自己狩獵就好了!”他喃喃道。
“咦!三生,你看,那是不是一只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