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彌漫,月上枝頭。
獨孤離夭一覺睡醒,覺得自己舒服了很多,她立馬跳下床,推開門,果然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百里傾顏已經允許她自由活動了。
她恢復力氣的第一件事就是跑過去找她家的兔子。
“兔子!”
獨孤離夭猛地推開門,秦慕正站在窗邊看什么東西,聞聲回眸看過來。
他的臉色還很蒼白,但居然已經有了一點血色,身上披著厚厚的大氅,霧白的膚色在螢珠的光輝中白得發亮,眸底盈滿了微微的亮色。
他看著獨孤離夭,蹙了蹙眉,“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就亂跑?”
獨孤離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因為沒有脫衣服睡覺,她現在身上的衣服亂糟糟像咸菜一樣,不像樣得很。
秦慕走上前來幫著打理了一下她的衣服,獨孤離夭抓住他的手,迷惑道“兔子,你怎么?”
就算她在被關之前勉強幫他壓下了體內躁動的血脈,但也不代表著他已經可以恢復到下床自由走動了啊?
秦慕拉了拉她的手,壓低了聲音,“晚點再說。”又抬頭望向她身后。
獨孤離夭感覺到不對勁,慢慢回頭。
一個背著火紅長弓的紅衣女人站在門前,靜靜地看著他們。
百里傾顏終于沒有再控制那個小女孩的身體,可能是這里是畫里,她自己的地盤,所以她用了自己的真實魂體。
似乎是注意到了秦慕的目光,她把視線從獨孤離夭身上勉強拔下來,柔和一笑,“我可以進去說話嗎?”
秦慕拉過獨孤離夭側到一邊,聲音淡漠,“請隨意。”
百里傾顏含笑點頭,她沒有了白日里的癲狂和空洞,也沒有了畫上的雍容端麗和威嚴氣勢,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人家關心孩子的母親。
小小的房間內,三人對坐,獨孤離夭和秦慕坐在床上,百里傾顏坐在他們對面。
百里傾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獨孤離夭,像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見了其它什么人。
“我一直想著,寶寶你如果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原來是這個樣子啊,你長得像你爹爹,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她眉眼露出慈愛“我去見過你爹爹給你做的那個玩具了,做得挺好的,就是腦子不怎么樣,喜歡和一把破刀做朋友。”
獨孤離夭眼角一抽,靜默無言。
玩具,破刀?
指的是佛珠和冷月吧,這形容
他們兩個沒有說話,百里傾顏也不在意,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事情,前言不搭后語的。
“寶寶,娘親找了你好久啊,你怎么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娘親要找不到你了。”
“你爹爹離開的時候說要給你找一把趁手的靈器,娘親幫你記著呢,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問他這件事。”
“對了寶寶,過幾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記得不要亂走動,娘親從前一直太忙,沒有怎么陪過你,等那一天生辰,娘親送你一些禮物啊。”
獨孤離夭漠然無語,乖乖當著一個木頭人。
她知道,百里傾顏只是熬得太久了,她需要一個能夠傾聽她的訴說的人,這個人是她幻想中的孩子,不是她獨孤離夭。
所以為什么呢?百里傾顏口中的夫君和孩子是誰?又為什么會成為她的魔障?
晨光熹微的時候,百里傾顏離開了,離開之前還叮囑她不要跑出去,不要和朋友玩得太久。
她明顯把秦慕定義在了“寶寶的朋友”身上。
獨孤離夭抿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身邊的秦慕倒是還好,幫她摸了摸眼角。
秦慕神色淡淡,眸底卻有些憐憫,“夭夭,你聽出什么來了嗎?”
獨孤離夭動作一頓,輕聲道“她的孩子大概早夭了,白芷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