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白骨間,潤生的一支手臂扭曲著獨立其間,唇邊斷斷續續溢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你們……這些天殺的……我要詛咒你們……”
“絕對不得好死……”
“老天爺就該劈死……”
“桑瀾你個……啊!別打我別打我!”
他罵得正歡,桑瀾錘得也痛快,之前手里使得細骨插在了潤生的心口,但這里又不缺這些,遍地是還能用的。
風予晗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施暴的場面,心中無比暢快。
潤生坑了他們好幾次,卻每次都逮不住他,跟個水蛇一般油面滑皮的,抓不住準。
沒心沒肺,說得就是這種死不要臉四處作惡生事的人。哪哪兒的都有他。
“說罷,來這里又是有什么圖謀?”風予晗在一旁審問他,“不會又有什么埋伏在等著我們吧。”
潤生白眼一翻“我哪會告訴你們這倆孫……”
“咔嚓”一聲,桑瀾一腳踩在他的胸腹上,踩得他將嘴邊的話不得不咽了回去。
風予晗邪邪一笑,一點兒也不急,慢悠悠道“你這不是被我們抓住把柄了嗎?”她垂眸一瞥沒入他心口處的細骨,“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受嗎?”
這次幾人直接扯開了臉皮,一出手就直往對方的痛處戳去,經上次一戰,風予晗也知曉了挾持住潤生的方法,你瞧,這心口被戳個窟窿,他這不就一動不能動了嗎,不死之身又能如何。
風予晗還記著之前幾次的仇,抬眸厲聲道“快些交代!”
“說……說說說……”潤生從不與人硬碰硬,他本來也懼怕這二人了,這次純屬是一次巧遇,他也沒料到今日是個黃道吉日還是怎的,出了俞城還能在這碰上這兩對頭。
他忍著痛意,面色烏青著道“我來這里取樣東西。”
“嗯?什么東西?”
頂上的咆哮聲還未斷絕,風予晗臉色一變,大抵猜出了他的目的怕是與上面那些厲鬼有關,她與桑瀾視線交匯一瞬,雙方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只聽那潤生陰惻惻地道“是啊,就是那只鬼嬰。”
鬼嬰?風予晗這下又皺起眉頭了,難道他們說得不是同一只鬼?
潤生只笑看著他們二人,道“你們總要放開我的,若沒人去收了它,這里定會被它們弄垮。”
他這話說得倒也算對,頂上是他們此前待過的洞窟,棲有萬只惡鬼,甚至不知道因為什么竟開始鬼吃鬼相互廝殺起來,而在這下方就是第二個洞坑,里面堆著萬人枯骨,白花花一片,陰森至極。
再這么轟隆隆下去,指不定一下瞬這里就塌了。
桑瀾也斂眉,道“我們與你一同上去。”
“哈?你們上得去嗎?!”潤生可不是真得在擔心他們上不去,而是逮住機會就要貶損二人。桑瀾眸中寒光乍現,手握住他胸前的細骨往外一抽,頓時鮮血四濺,潤生疼得嗷嗷大叫幾聲,疼得在骨堆間抽搐。
桑瀾將他一把拽起來,手上使力就將他甩了出去,潤生趁機就往上逃去,奈何他此時傷重,恢復起來還需一些時間,這速度便大打折扣了。
桑瀾一回頭,抓住風予晗的手臂,不同于方才對潤生的狠狠鉗制,他的動作反而是將風予晗稍微往懷里帶過去一些。
風予晗也順從了他的意思,看樣子是知道他有辦法上去。桑瀾抬頭看到潤生已經飄出了一些高度,腳底一沉,摟著懷里的人就往上疾沖而去,風予晗有些心驚,手緊緊的抓在他的衣袍上。
到得半空時,那沖勁兒就不夠了,二人隱隱開始往下墜去,桑瀾帶著風予晗一旋,一只腳就踏在了潤生的身上,潤生被他踩得一口老血噴出,卻還是兀自晃蕩幾下,維持著在空中飄著,不敢再掉下去一次。
風予晗捂著嘴笑得歡愉,原來桑瀾是將潤生當做踏板在空中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