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前面潤生的腳步便停了下來,洞窟內一時間紅光大盛,風予晗與桑瀾二人見此異狀,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二人都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潤生左手持劍直直地垂在身旁,右臂則彎出了弧度,將一團血色的肉塊攏在懷中,肉塊身上有紅筋密布,整塊肉都在有規律地跳動著。
這顯然是個活物!
不,風予晗再仔細看去,那肉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那上面墜著一個更小一些的圓球,周身也長出來略微細長的器官,這個發現讓她不禁手心盜汗,直到那更小一些的圓球上有兩道長縫逐漸打開,一雙血色瞳仁轉了幾轉,徑直定在了她的身上。
風予晗被驚得連連后退,桑瀾在一旁也早已發覺了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他左邁一步將風予晗擋在身后,抬眸緊盯著那團邪氣裹身的東西。
潤生察覺到懷中血嬰的躁動不安,唇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右臂輕輕朝左右搖了幾下,語氣溫和道“不要急,那位小姐姐現在可有人護著,先將你的口水收回去。”
在場就只有三人,這個“小姐姐”意在指誰不言而喻,風予晗渾身發抖,眉頭緊皺,額角還在不斷的滲下汗珠來。
桑瀾聽聞此言眼中更是戾氣橫生,道“惡徒邪物真是膽大包天!”當著他們的面就敢出言不遜,他看潤生是真得不想要他那條狗命了。
潤生卻不怒反笑,微揚起下巴指了指桑瀾身后的方向,道“你這句話,可是把你身后的那位姑娘也罵進去了哦。”
桑瀾抿唇不語,他也發現了身后風予晗的膽怯似乎過了頭,畢竟這妮子向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看見個肉塊何至于嚇成這個樣子。
潤生似乎是真得嫌自己命長,這次直接笑著對風予晗開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氣血翻涌,快活得不行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完他就狂笑了起來,眼神透過桑瀾直直盯著他身后那位面露痛苦的少女。
“風予晗?”
桑瀾試著開口叫她的名字,他不能轉身,只因潤生早已將手中的劍抬了起來,稍一不慎恐會被偷襲,而他懷里的那團血嬰,也在睜著那雙詭譎的血瞳瞪著他身后,這反應再怎么看都不太對勁。
身后的氣喘聲越來越沉,風予晗覺得自己連話都快說不出來,從一開始看到那個血嬰的不適感像毒藥一般蔓延在她的四肢和心口,手里的長朧也感受到了她的異常,發出嗡嗡的劍鳴,很是不安。
“帶我……走……”她忍住胸中翻天覆地的惡心之感,用盡力氣拽了拽桑瀾的衣角。
桑瀾也不拖泥帶水,潤生的身手根本奈何不了他,何況他還知曉如何抓住他的命門,后退一步將風予晗攬在臂上,接觸之下他心驚一瞬,風予晗此刻燙的就像個火爐一般。
“走!”情況很不樂觀,桑瀾扶著風予晗,足底一踏,就往洞口飛了出去,途中回頭看了潤生一眼,他仍站在原地笑看著他們,和他懷中的血嬰如出一轍,面上皆露出嗜血般的不懷好意。
他就像是料定他們根本跑不出多遠,桑瀾瞇了瞇眼睛,當下猜出洞口的那道結界應該就是潤生所為。而既然潤生沒有料到他們會前來此處,那這道結界所想攔住的必然也不是他們,那就是在這洞窟中的其他東西了,這樣一想,方才那形似血嬰的肉塊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那玩意兒雖看著不大,但邪氣極盛,萬骨堆里逃出來的萬千念奴此刻卻見不到幾只,想是早就被那個東西給吞噬了。
“該死!”他腳下不停,想通了潤生的預謀便忍不住咒罵一聲。萬鬼窟、萬骨堆,骨堆在下,鬼窟在上,想想就知道這些鬼到底是從何而來,而他們就算有人死后欲渡輪回,卻有一道結界封住了他們的去路,此處邪氣橫生,化為厲鬼只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