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瀾笑了笑,道“都是老熟人了。”
“嗯。”風予晗沉思一會兒后才忽得抬頭,“對了,我們這次出門怎么沒見潤生或者盡青來惹事兒?”
“怎么可能不來,說不定就等著我們呢。”桑瀾抬頭看向周邊的樹林,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林中枝葉簌簌飄動,風予晗側耳聽了片刻,本想開口感嘆一句秋葉的美,余光卻見一個身影站在一截枝杈上方,那人并無刻意藏身,見她看了過來也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腳下的枝杈幾乎沒有晃動。
“盡青?”風予晗現在已經談不上驚訝或者是驚慌了,她一臉平靜的看著來人,一臉沉著的看著那翻騰起來的白霧茫茫,她笑了笑,道,“你這招是用不厭了嗎?真是無聊,還沒有潤生有新意。”
說話間,白霧已經圍過來見他們包圍在其中,桑瀾幾步行至她身旁,眉眼中盡是不耐煩,“他真是沒完了。”
“瀾哥,待會兒打他下重手,最好讓他一個月都得臥床養傷的那種。”風予晗不指望能直接將這人給咔嚓了,因為盡青還有個神秘的黑衣人團體,他每次只要見他們破除了幻境,就會召出那些人護送他逃走,要論滑頭起來他可是比潤生還會逃命。
一道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風姑娘,瀾公子,你們今日怎么跑這兒來了,還真讓我一通好找。”
桑瀾一手將無妄抽出來握在手中,劍光瞬間將白霧劈開一道裂痕,隨即又自動填補完好,他冷聲道“六年前,此處發生過一樁命案,商隊數十人停在原地被瞬間擊殺,不知閣下有沒有什么印象?”
他問出這話其實已經不算是試探,而是直接將問題拋了出來,盡青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來此處想做什么,一直跟到這里才現身那就說明他與這件事情或許有點關系,現在確定了他們是前來查探那樁命案的真相,所以他現身了。
盡青輕笑一聲,道“不知道啊,六年前?我好像殺了不少人,你們不說具體點,我可想不起來啊。”
“你個混賬!”風予晗雖看不見他的人,但是這幾次說話間已經鎖定了他的方位,長朧一出,就往白霧深處疾沖了過去,“你想不起來?那我就打到你想起來!”
桑瀾緊隨其后,風予晗長劍一挑,就見眼前有道人影晃過,這一刺空了,盡青就一定又閃到了其他地方,風予晗立即停手,觀望著四周,試圖找出他所在的方位。
“風姑娘還是急性子啊,可這幻境畢竟就是我的地盤,你每次都這么不見外的,我說不定就會生氣了啊。”盡青話音剛落,四周就有水珠凝出,忽而結成了一道道冰錐,從四面八方朝著風予晗急速而去。
桑瀾在她身旁沉聲“小心。”
風予晗冷然一笑“呵,他對他這些爛透了的招數真是情有獨鐘啊。”
二人背靠著背,各自持劍出招,幾聲脆響過后,那些冰錐全數被擊碎落地。白霧中有掌聲響了起來,聽起很是漫不經心,盡青道“二位果真是好身手,每次都很怕與二位正面交鋒,所以還請擔待擔待,幻境畢竟是我的長項。”
風予晗嗤笑一聲,道“你總算也知道你菜,只會躲在看不見的地方耍陰招!”她語氣嘲諷,但是心里其實并沒有很游刃有余,盡青這個人可以說是很古怪,不像潤生那般每次來都殺氣騰騰的,他總是那種明知打不過也不與他們打,就將他們困在這白霧幻境中,每次破開幻境后人早已不見了,風予晗從未看懂他到底是想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只為了將他們困在幻境中嗎?只是這幻境現在也完全困不住他們了,剛開始確實讓他們手足無措了幾次,風予晗第一次還直接被他劫走了,但是放在現在來看,這幻境就又有些太過于簡單了。
桑瀾與她對視一眼,風予晗點點頭,二人運氣于劍,相互配合,一招劈出就將劍氣釋放到了白霧盡頭,而這幻境也在這一擊之下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