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想到桑瀾會直接來找風予晗,黎川不免感到一些驚訝。他看了一眼還在兀自緊張的居塵,不動聲色的將自己這一抹驚訝收了回去。
黎川語氣稍微溫和了些,道“現在你應該已經對我有了一些了解,信任談不上,但也沒有必要再如此謹慎的提防我了吧,”
居塵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著點了點頭,他明白,如果不是陪在無妄身邊已久的人,很難知道這么多的真相和細節,而且就算面前這個人是別有居心,也不是他一個幾乎神力盡失的小土地神能夠抵抗的。
“好,那么,我需要知道一下那日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們兩個……在這一路都經歷了什么,有沒有遇見什么人,還有……每一處細節都不要放過。”黎川說完,看了看居塵僵硬的小身板,笑了笑,道,“放心吧,我雖然幫不了他們,卻也不會害他們,這個我可以保證。”
居塵勉強將那顆懸著的心放回胸腔,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好吧,我人老了,說話可能不僅是慢,有重復的地方還請公子您多提醒我。”
畢竟我可不希望被你一個不耐心就給“封口”了,居塵自嘲般的想了想,感覺自己這幾日的清閑日子還沒有怎么過,就又是另一場風云突變。
他咽了口唾沫,開始從那日他半夜誤將風予晗綁回家中開始說起,居塵語調緩慢,黎川靠在樹上側耳聽著,聽到他們穿過密林,發現這座山只剩下了半截、聽到風予晗誤闖進了萬鬼窟,和桑瀾二人生死一線的逃了出來,還聽到他們在海上飄蕩,登上了那失蹤了的另一半山,他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居塵說著偶爾抬眼看一看對方的臉色,然而黎川的表情可謂是毫無破綻可言,甚至他都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在仔細聽他說話。
直到他說到在另一半山頂上他們遇見了一個神秘的人影,他驅使那半座山將他們“好心”送到了東海處,黎川才微不可聞的挑了一下眉,當然這細微的表情并沒有被居塵捕捉到,他已經開始自顧自的往后說,并沒有再去觀察黎川的表情和反應。
居塵如實的將他們一行人的見聞按照他們出發的路線說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們二人在補全結界和擊殺惡鬼時,他也將自己在山上看到的說得盡量細致。
居塵緩緩說完,停了聲音,他砸了砸嘴,覺得自己此刻口干舌燥的,只想化身為一頭水牛,將一池水都喝入腹中。
黎川只是沉默著,眼睛半闔,居塵淡定的坐了半晌,還不見眼前人動彈幾下,他不免心想這個人不會是被他講故事一樣的語速給催眠了吧。
正這樣想著,黎川微微開了口,道“你說,他在扶桑木旁拿了把劍?”
“嗯,那劍的劍銘刻的正是‘無妄’二字。”居塵點點頭,“但是那把劍就連我也一直沒有見過無妄大人佩戴過,所以……當時一時間并沒有在意,直到那位風姑娘,她偷偷問了我。”
“所以風予晗其實也在猜測桑瀾是不是就是無妄了,并沒有表面上表現得那么油鹽不進。”黎川挑了挑眉,“要是這樣倒是挺好的。”他本來擔心就以白筠那個性格,只怕是不憋到最后時刻就不會對他那寶貝師侄將一切都全盤托出,所以他本來想過好幾種要告訴風予晗真相的方法,只是都不那么溫和,但既然是她自己都這樣懷疑了,那么就算桑瀾會“突然死亡”,她也不會像最初那樣那么難以接受。
桑瀾想了想,再次將重點放回到那把劍上,道“你給我描述一下,那把劍,什么模樣。”
“是一把重劍,至少有兩掌寬,通體猶如黑鐵打造,但是會有紅光流竄在上,看起來……看起來很是厲害的樣子,而且我也看到了瀾公子使劍的場景,他那一揮之下,結界內的惡鬼被瞬間消滅干凈了。”居塵說著,話語間不自覺露出了幾分佩服和難以置信。
黎川一聽就知道他應該沒有說謊,只是笑道“看來這一世